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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死!老黎!快打死他!”林谦让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满眼血丝几乎要炸开,“萧惊鸿”三字入耳,他的嘶吼如同疯癫的幼兽,“杀了他!我要他的狗命!”
老仆抹掉嘴角的血,一把扶起林谦让,转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不能
;说这话!林家跟萧惊鸿的恩怨,十年前就一笔勾销了!
五少爷,你敢提报仇,大老爷能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玄文馆门口!”
林谦让目眦欲裂,喉咙里的嘶吼被堵成闷响,像被拔了牙的蛇吐着信子,恶狠狠瞪着魏青,眼里的恨像烧红的铁。
老仆的脸绷得像生,—他伺候了林家两代人,清楚这忌讳有多深。
十年前那四家被灭的惨事,是威海郡老一辈谁都不敢碰的雷。
连“萧惊鸿”这三个字,都成了地界里的禁忌,没人敢提那袭青衣,只当这尊瘟神早离了威海郡的地界。
“林五郎,犯不着动这么大火吧?”赵敬站出来打圆场,刚才还被林谦让奚落得抬不起头,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切磋而已,输了就认,别输不起啊。”
“技不如人,回去多练练就好了,逞凶有啥用?”
这话像巴掌甩在林谦让脸上,他额角的筋暴得更狠,气血翻涌得像要炸开,却挣不脱老仆的钳制,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老仆强扯出一抹笑,半拖半架着林谦让“是误会,五少爷自幼没了爹,脾气躁了点,赵少爷,魏小哥,咱们改日再叙。”
他五指像鹰爪扣住林谦让的脖颈,脚步一晃翻过栏杆,几个纵跃就掠出了顺风楼大门,快得像道残影,带起的风把门口拎菜的小厮都掀翻了,菜篮子滚了一地。
魏青眯起眼,把“林谦让、老黎”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指尖捻了捻“三级练巅峰,还练了脏腑秘法,功底不浅。”
“魏兄弟你这功夫太凶了!”赵敬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惊羡,“几招就把林老五收拾得没还手之力,威海郡那些大武馆的亲传,都没你这势头!”
赵敬不走四级练的路子,赵家长房的好苗子多,大哥赵敬鸿、三哥赵敬云都是道院生员,其他兄长也拜了武行名师。
可他眼力不差,能看出魏青的厉害。奔云掌和缠龙手都练到了巅峰境,加上玄肌宝络的圆满功底,气血比林谦让还厚实,这才压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你习武才几个月吧?就有这火候?”赵敬眼皮跳了跳,脑子里冒出个骇人的念头——第二个萧惊鸿?
他赶紧甩了甩头,玄文馆早没这能耐了,威海郡那“渊藏龙虎”的招牌,往后二十年怕是要埋在赤县的尘土里。
魏青调匀了气息,没接赵敬的话,斜了他一眼“姓林的是来找你麻烦的?”
赵敬心里一紧,刚要解释,魏青已经迈步进了厢房,自顾自倒了杯凉茶,指尖敲着杯沿“这么说,我算帮你挡了灾,出了口气?赵少。”
赵敬轻咳两声,没了刚才的底气,讪讪道“魏兄弟够义气,冒着得罪林家的风险帮我,我真得谢谢你……”
“别扯这些虚的。”魏青抿了口凉茶,打断他,
“说说玄文馆吧,我师傅不爱提旧事,他跟林家到底有啥恩怨?
做徒弟的,不能只沾师傅的光,不扛他的事。”
赵敬表情古怪,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开口“你师傅在威海郡的名头……不小,仇家自然也多。”
魏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峰皱起“不止林家?”
“要细说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讲不完。”赵敬斟酌着字句,语气放得很低,“大概就十三汇行、滩盟、道院,还有外乡的几个势力。”
魏青的指尖僵了僵,这是要跟整个威海郡为敌?
另一边,老黎把林谦让带出几十丈远,才松开扣着他脖颈的手,扶着墙喘了口气,叹气道“五少爷,你别怪我,当年十三行为了送走萧惊鸿这尊瘟神,费了多大劲?
从前的血债早一笔勾销了,大老爷跟滩盟舵主们,都是捏着鼻子认了的。”
他看着林谦让发红的眼眶,语气沉得像铁块“‘报仇’这两个字,万万不能提。
你提了,就是坏了九家的约定,大老爷绝不会饶你。
十年前周、柳、秦、吴四家被灭后,大老爷为了让萧惊鸿罢手,把你爹的牌位移出了祠堂,说跟林家再没关系。”
老黎拍了拍林谦让的肩,声音里带着无奈“你爹是他亲弟弟,他都能这么做,更别说你了。”
林谦让攥紧拳头,指甲扎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眼泪砸在地上“我爹是被他逼!
我娘说过,爹根本不想掺和秦家的事,是大老爷跟秦家长子有交情,逼着他去擂台上助拳,才被萧惊鸿打死的!”
这浓眉、古铜肤色的少年突然捶着地面痛哭,肩膀抖得像风中的。
他自幼没了爹,娘也郁郁而终,在冷清的院子里长大,连个玩伴都没有,连祠堂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
“结果呢?”林谦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的恨像烧红的烙铁
“我爹死了,连黎家的祠堂都进不去!
老黎,我能不恨吗?
那个魏青是萧惊鸿的徒弟,玄文馆欠的血债,就得他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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