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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没有消散,而是缓缓下沉,融入石台。
叔均做同样的动作。他也化作光点,融入石台。
然后视角变了。
影像“渗入”石台内部,林晓风看见那些光点沿着石材内部某种看不见的脉络流动——那些脉络像大地的血管,四通八达。光点分成两股,一股流向东方,一股流向西方,它们穿过石材,穿过泥土,穿过树根……
视角拉高,冲出墓室,冲上高空。
林晓风“看见”整个苍梧之野。
光点汇入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树。山脉的轮廓开始变化,隐约形成一张巨大的人脸——正是帝舜的面容,安静地沉睡在大地上。河流的走向也变得有序,像人体的脉络,在某个节点(应该是叔均所化的位置)交汇成心脏般的湖泊。
整个地域“活”了过来。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而是……有了意识。山会呼吸般缓慢起伏,河水按照固定的节奏流淌,树木的生长方向变得规律。这片土地,成了两位上古贤者最后的化身。
影像快进。
无数年月流逝,光影变换如走马灯。有人进入墓室——穿着兽皮的古人、披甲的武士、长袍的方士……他们或跪拜,或记录,或试图带走衣物,但每当有人触碰衣物,就会被某种力量弹开。最后都只能离开。
然后,一批穿着现代登山服的人进入。
林晓风屏住呼吸。
队伍共七人,穿着八十年代款式的冲锋衣,胸前有“昆仑科考队”的刺绣标志。他看见了父亲——年轻的父亲,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蹲在石台前用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到忘记周遭。
父亲还和队友交谈。一个女队员指着帝王服饰说什么,父亲摇头;一个男队员试图用相机拍照,但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镜头炸裂了。父亲制止了队友进一步的尝试,独自在石台前站了很久,最后蹲下,在石碑上刻字——正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段。
科考队离开后,又过了不知多久(影像里的日夜快速交替),另一批人进入。
这些人穿着黑色斗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他们不像科考队那样谨慎,而是粗暴地检查墓室,用某种仪器扫描墙壁。最后,其中一人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拳头大小,用黑布包裹——蹲下身,在石台下方挖了个坑,将东西埋进去。
埋完后,他们在墓室四壁刻下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林晓风从未见过,扭
;曲如痉挛的虫豸,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刻完后,黑袍人同时割破手掌,将血抹在符文上。
血渗入石材,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持续了几秒后黯淡,但痕迹留了下来。
然后黑袍人离开了。
影像结束。
贝壳恢复冰冷,彩虹色波纹依然绚烂,但不再有活物的温度。
“那些人是谁?”林晓风声音发紧,“他们在墓室里埋了什么?”
小羽还没回答,墓室外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嘶嘶声。
像蛇吐信,但更尖锐,更密集,还夹杂着类似指甲刮过石板的摩擦声。声音从甬道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人同时转身。
甬道入口处,两对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不是一对眼睛,是两对——属于同一个生物。眼睛呈竖直的狭长瞳孔,像猫科动物,但眼神里****,只有纯粹的、饥饿的兽性。
那东西滑入墓室。
是蛇,但有两个头。
不,准确说,是一个粗如水桶的蛇身,前端分叉,长出两个完整的头颈。每个头都有独立的眼睛、嘴巴、信子,像连体双胞胎被强行缝在同一个身体上。蛇身是病态的灰绿色,鳞片残缺不全,有些地方露出粉红色的溃烂皮肉,渗出黄白色的脓液。
两个头一模一样,都吐着猩红的分叉信子,在空中“品尝”气味。
“两头蛇!”小羽已经拉弓搭箭——她的折叠短弓不知何时展开,箭矢是削尖的硬木,箭簇涂着某种暗绿色的膏体,“它们不是该在南方沼泽吗?怎么会出现在苍梧腹地?”
“书上说它们‘见则大旱’……”林晓风快速翻书,但两头蛇已经发动攻击。
它们的配合极其默契:左边的头突然张大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毒雾迅速扩散,封堵了墓室左侧的空间;与此同时,右边的头如闪电般弹射而出,毒牙外露,直取小羽咽喉。
小羽向后翻滚,毒牙擦着她的颈侧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红痕。她在翻滚中射出一箭,精准钉在右边头的颈部。
但蛇似乎不痛不痒。
箭矢被肌肉蠕动挤出,“叮当”掉在地上。伤口处涌出少量脓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鳞片都重新长出——只是新长的鳞片颜色更浅,像疤痕。
左边的头转向林晓风,这次喷出的不是毒雾,而是——沙子?
细密的、灰黄色的沙粒如***般喷射而出,覆盖范围极大。林晓风只来得及用手臂护住脸,感到沙粒打在身上如针刺般疼痛。更可怕的是,沙子沾到皮肤就开始腐蚀,冒出青烟,留下一个个灼伤般的红点。
“它的攻击方式变了!”小羽喊,“黑蛇的影响!这些生物都在变异!”
林晓风忍痛翻开《山海经》,寻找对付两头蛇的方法。书页快速翻动,最后停在一页——但这一页被撕掉了一半。
只剩下残破的边缘,和零星几个字:“……双魂同体……诅咒……分离即……”
“书没有完整信息!”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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