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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颇为懊恼地砸了一下水面,心中暗恨:怎么就忽然流鼻血了呢。
有了方才的小插曲,萧湛也不敢再过分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温泉另一处,好在这里的温泉池子修得即为精致,至深处可以泅水,最浅处也只没过膝盖处,可以仰躺而不会被水淹呛。
萧湛甩了甩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放空自己的脑子,就这一方如玉石般温润的石塌,小心地侧躺了下来,一波波温泉轻轻流淌,今天忙碌了一下午的酸痛,在缓缓的消散。
不要想,不要想,冷静,冷静
萧湛尽全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以此来安抚某处的燥热。
若是换做往常,熬过一会儿,就会自己慢慢消下去。
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温泉太热了?得用凉水?
萧湛的心里要快问候祖宗了,小腹深处的热度还是压不下去!
靠!怎么会这样!
萧湛有些烦躁,想翻个身,仰躺,但是因为水浅,怕丢脸,萧湛又不敢。
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也又三十多年来,萧湛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如今只觉得又难堪,又懊恼!
“这种事啊,堵不如疏,得顺其自然”
萧湛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安小世子的话,靠,怎么个顺其自然法,他不会!
萧湛又翻了个身,眼神有些烦燥,胡乱扫了一眼,便瞭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苏胤,一具洁白如玉的腰背,没有一丝赘肉,一对展翅的蝶骨完美的勾勒处背部轮廓的立体感,还有若隐若现的腰窝
萧湛没由来的,心底滋生出一股委屈,还有一股隐隐的占有欲。
为何我要自封断袖,独自一人?
凭什么苏胤就可以远在云间,俯瞰众生?
萧湛黑如曜玉般的眸子,越发深邃,几个呼吸间,情之所起的冲动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纵天下人不往,我独往矣。”
“愿与君同行。”
“阿湛,我真心待你,我低声下气地求你不要去北疆,求你留在京都帮我,可你为何就是不愿意?那荒凉之地有什么好?”
“来人,整整三万禁军,都给我杀了萧长衍,谁若不上,朕株他九族!”
“萧长衍,你以为是谁想让你死?”
“阿湛,你不是说要辅佐我,统御万里山河,开天下太平吗?”
就在萧湛差点失去理智,想要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时候
尽管萧湛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哪怕只是出于本能的想离苏胤近一些而已,也可能会是要更多,萧湛自己都分不清。
可是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回忆,让萧湛整个人如坠冰窖。
原本周身的火焰瞬间熄灭,温泉汤池里的水,依旧升起袅袅的暖气,但是萧湛此时确觉得有些冷,身冷,心冷。
兄长曾经告诫他,我们身在权力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全抛一片真心,纵使自己最亲密之人,也得留二分真心,否则,菩萨难渡。
前世自己不听,他把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驱逐外敌,保家卫国上面,而对于身边亲近之人都是掏心掏肺般的信任,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自己掏心掏肺护了当年的少年十二年,后来少年长成,再也没有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心,有的只是皇权兵势。
苏胤呢,自己前世针对了他这么多年,伤害了他那么多次,这辈子,虽然自己还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我已心中滚过污泥,又如何要把苏胤拖来下。
萧湛微微偏头,眼底的余光,透过层层的纠缠的水雾,眸中的情绪,萧湛自己也无法深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对着苏胤有异样的情绪。
这些情绪,其实前世他也有过。
可是不知道为何,每次对苏胤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之后,萧湛还未曾细细分辨,就会觉得心情烦躁,周身难受,经脉中会有密密麻麻的软针在扎他一般,不刺痛,却会灼烧他的筋脉。
久而久之,每次遇到苏胤,他就容易情绪失控。
可是今生与前世不同,每每想起苏胤,自己不仅可以任由这股情绪在心底盘旋,纵然会让他烧得厉害,但确实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说是心口发胀的酸涩也好,或者如春草滋生在身上骚痒也罢,虽会让他又苦又涩,但是怎么也忍不住。
浓密的睫毛上挂上了水珠,闹得萧湛有些难过,萧湛只能轻轻地眨了眨眼,再睁眼,心中又多出了一个突兀的念头:
这个人,若是能一直高高挂在云端,不染纤尘,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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