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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
萧湛回来以后,阿肆就立即换回了自己的样子,一直在萧湛的屋外候着,见萧湛召见,立即进了来。
“主人。”
萧湛冷眼瞥了一眼阿肆,“司徒瑾裕什么时候来得太液山,为何不来报我。”
“回主子,您下山第二日,五皇子便来了。当时苏公子刚好在院中,属下没有拦住五皇子。”阿肆单膝跪地如实道。
“为何不来报我?”萧湛的声音平静地吓人。
可是阿肆却背心直冒冷汗,一股惧意生出,“主人,属下知错,请,请主人责罚。”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阿肆立即慌张道:“主人,属下知错,属下失职,属下不该让五殿下接触苏公子,是属下的错,求主人,不要赶属下走,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身为一个暗卫,如果被主人不需要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主人!”阿肆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如今忽然被萧湛赶下山,阿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之置身冰雪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直直的跪在地上,向萧湛磕了个头,“属下有错在先,请属下愿进清凉阁中领罚。”
“是谁教的你,敢自作决断了。”萧湛原本就烦躁,眼下眼神更冷了。
阿肆不敢抬头,“属下曾经听苏公子说,我朝最值得骄傲的便是镇国将军和辅国将军治下的两只军队,军纪严明,赏罚有度。属下跟着主人,有错当罚。主人不罚,属下理应自请责罚。”
萧湛没有说话,看了眼阿肆,沉默地气氛压得阿肆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萧湛忽然抬腿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还不去?”
阿肆闻言眼睛亮了亮,仿佛去接受处罚是莫大的奖赏一般,“是!属下学艺不精,下山之后,定会努力修习。”
萧湛走出门,才忽然发现,外面竟然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苏胤,我能进来吗?”萧湛看着落在窗户上的剪影,紧了紧声道。
苏胤没有想到萧湛会去而复返,犹豫了一会儿,门应声而开。
“外面下雪了。”萧湛道,眼神落在苏胤披散着的长发上。
苏胤礼貌性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雪白,看来下了又有些时候了。
“嗯,你有事?”
萧湛看着苏胤已经换了的衣袍,咽了咽口水,“你打算休息了?”
“嗯。”
“我能进去吗?”萧湛问得直白,“外面冷。”
听了第二句话,苏胤微微侧身,松开了扶在门上的一只手,让萧湛进了屋。
萧湛一进屋,方才的那阵子冰冷的凉意,还有一股子的孤寂,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好像第一次进苏胤的屋子一般,“还是你的屋子里暖和。”
“屋里起了暖,自然比外面暖合一些。”苏胤点了点头回道。
听苏胤这般平冷的语气,萧湛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看向苏胤,多了几分打量。这样的苏胤,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浓浓的疏离感。
“苏胤,你怎么了?”
苏胤微微一笑,“天色已晚,你找我可是有事?”
“嗯,有事。阿肆多谢你的教导。”萧湛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
“不必。”
萧湛从天花板收回了目光,又换了一处地方,看着有些跳跃地灯火,忽然想到了一个话题,“我们身上的蛊,你知道了?”
苏胤认真想了想,“还未曾,不过我听说了,你被红楼的以为苗疆杀手追杀一事,还需自行当心。”
听得苏胤说起那天的事,萧湛忽然回想起千面狐说自己心悦苏胤,当时谢清澜也在现场,就是不知道谢清澜听了会不会在苏胤面前胡言乱语,顿时有些紧张,“谢清澜还有跟你说别的事吗?”
“未曾。”苏胤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袍,一本正经道。
听到苏胤说没有,萧湛的心情一会儿吊着,一会儿又放心,竟然说不上来是遗憾,可惜,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是断袖,可是不知道苏胤是不是,他若是知道了,我对他的那些非分之想,那会怎么办?万一苏胤不是,万一苏胤厌恶,那我跟他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岂不是更加难以弥补。
对了,前世,狼牙!
前世苏胤怎么会有我母亲留给我的狼牙!那不是我以前小时候送人的吗?难道是苏胤。
“苏胤,你还记得你有一颗狼牙吗?”
苏胤没想到萧湛会如此跳跃,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自然是记得的,“记得。”
萧湛的眼睛亮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也松了许多,“果然是你。那是我幼时送给你的,你可还记得。”
苏胤修长的睫毛轻眨,不明白萧湛这个时候,提起这事是为了什么,“你,是想要回去?”
“自然不是。”就算是面临千军万马,面对敌人的百万雄狮,曾经的萧湛都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但是独独在苏胤面前,每当他有些别样地心思冒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想不太够用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顺着心意。
这些年,他看似随心所欲,无法无天,纨绔不堪,可是太多事,都是违背了他的本心,原来这人世间,真的有些事,比生死打仗还难。
“苏胤,那颗狼牙,你且留好。那是你的。”萧湛的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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