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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不想详细说,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萧老将军坐在书案后面,一边听,一边沉默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小年纪,就心思不纯,那你要如何处理?”萧潜曾经就很诧异,萧湛以前明明与苏胤十分要好,怎么又忽然跟司徒瑾裕走得那么近,自己虽然规劝过,但总也不好过度插手,殊不知竟然是这般阴错阳差。
“司徒瑾裕今日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定有后手。他既然这么想要成亲,我会成全他的。”萧湛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萧湛松开了手中的铁匙,转身看向萧潜,“兄长不妨说说,最后有破绽的人是谁?”
萧潜看了一眼萧湛,又看向萧老将军,“司库副史赵夜海。”
“赵夜海?”萧老将军面色微沉,“当年陛下为了分权,军资库的管辖权交给了丞相手中,下设司库史,分正副。我们与李建兴不和,回回分到萧家的军资总是以次充好。不过赵夜海这老家伙倒是个墙头草,谁也不得罪,暗中会给萧家的军资混一些好军械。竟然是他?”
萧潜知道黑炎军的军资一直被克扣,所以他们才不得以需要自己筹备,不过他人远在北境,倒不知赵夜海他们在军中臭名昭著,竟然中间还有这一层,“爷爷,他给予我们萧家些许便利,可这本当如此。也不能说明这人是清白的。尤其是赵这个时机出京,怕是很难干净。这个人还得查。”
萧老将军点了点,“不错,是该查。不过你们怎么会跟踪他?”
萧潜笑了笑,“那是小湛的功劳。小湛怀疑李建兴,所以将他管辖的几个重要官员,都一直暗中派人看警惕。”
萧老将军手握成拳,敲了敲桌案,脸色有些古怪得看了一眼萧湛,“是西洲湖的水有奇效?落了一回谁,你这臭小子变聪明了不少。”
萧湛一愣,方才沉重的气氛,被萧老将军一句话轻松地化解了,萧湛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道,“若是再不看透,就是真蠢了。”
“哼,是蠢,不过也算蠢得情有可原。”萧老将军粗声道。
萧湛哑然失声,什么叫蠢得情有可原?
萧潜在一旁宠溺地看向了萧湛。
自己这个弟弟,他一直是很心疼。从小心高气傲,却被皇权困住了,父亲和他总是担心他,怕他被敛了獠牙,会一蹶不振。
幸好自己的弟弟,一向不会让他们失望。
萧潜知道爷爷嘴上这么说,心里对萧湛也是宝贝的很,而且自己的弟弟的才华,也从来不下于他,又怎么会真的蠢。就是心里太重情了,才会被司徒瑾裕利用。
萧湛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萧老将军,“爷爷,在说正事呢。”
萧老将军收回挪揄的眼神,开口道,“李建兴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找的楼的账本,应该就在他身上了。你让人盯着李建兴也没错。不过赵夜海虽然有问题,却不是李建兴的人。”
“不是?”萧湛和萧潜都闻言一惊,“那他是谁的人?”
“永宁侯。”萧老将军沉声开口道。
“什么?”萧湛有些不敢置信,“永宁侯,安侯爷?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的恩怨说来话就长了,这件事,现在告诉你们也没有用,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估计也没有几个,明面上,所有人应该都以为,赵夜海是李建兴的人吧。”萧老将军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提及旧事,“赵夜海此人,你们若是要查,便查查吧。这么多年,人总是会变的。长渊,那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东陵皇室。”萧潜眼底一片漆黑,“虽然不知道她的确切身份,但是她身上有东陵皇室的图腾,错不了。”
“东陵皇室的图腾?”
萧湛瞳孔微缩,猛然想起,容行的药庐里还躺着一个北齐的皇族。
萧湛只觉得有一张很大的网,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大禹朝内部,正在铺开,执棋者,到底是谁?
各国皇室牵扯其中,这已经不仅仅是谋逆的野心了。
“兄长,据我所知,东陵皇室的图腾都在隐秘之处,您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先前我们并不知道有这人的存在。”
“无双带人回来的时候,说是谢家给他的消息。”萧潜看了一眼萧湛道。
“又是谢家?”萧湛的第一反应便是,又是谢清澜?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今日他带苏胤去见兄长,碍于柳长舟在场,所以关于那个矿的事,他原本是想跳过谢家直接跟苏胤合作,没想到谢清澜又给了给他们这么一子,这合作就算萧湛不想,也很难在拒绝了。
谢清澜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十四洲的情报网,竟然无法查出他们的来历?
萧老将军看了眼萧湛的反应,“你与谢家有过节?”
萧湛有些不爽的神色自然是没有瞒过萧老将军的眼神,“不算有过节,只是单纯的个人恩怨罢了。”
至于是什么个人恩怨,萧湛当然是不会说的。
萧老将军见萧湛是这幅神色,笑道,“谢家,之前你说的合作,他们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对方不停地示好,我倒是觉得,合作一把也无妨。至少于我萧家是共赢。”
“嗯,刚好趁着兄长也在,便等年后吧。”萧湛看向萧潜征求意见。
萧潜点了点,“谢家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一只底蕴传承丰厚的家族,而且谢家一直都是不涉党争,确实值得合作。”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那件事,你们兄弟俩一起商洽便可。”萧湛将军用手揉了揉额头,“把人看好,也不急于一时。今夜是除夕,该去哪儿去哪儿,一会跟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书房算什么?”
兄弟两对视了一眼,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晚了。
“爷爷,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长衍,你记得,做事切不可留下尾巴。”
萧湛颔首应了。
从萧老将军的书房出来以后,萧湛看向自己身边的萧潜,神色认真道:“兄长,你找到赵夜海的时候,保护他的人跟那些人,是否是同一批?”
萧潜拍了拍萧湛的肩膀,他自然是知道萧湛这么问,应当是担心永宁侯府会牵涉其中,而萧家与永宁侯府又一直是世交。
“虽然是同一批人,但是诚如爷爷所言,时间久了,人总是会变的。这件事,也不一定就说明跟永宁侯府扯上关系。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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