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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冷吗?”陈默用意识传递着毫无意义的关心,更像是在对抗无边的死寂。
头环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困倦的波动:哥哥...在...不冷...像只缩在窝里的小兽。
远处地平线上,堡垒基地那如同独眼巨人般的探照灯光柱,依旧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缓缓扫视,冰冷的光束切割着荒凉的大地,提醒着陈默这不是什么时空裂隙的幻境,而是实打实的、危机四伏的废土。只是这片废土,陌生得让人心慌。
洞口,守望者如同亘古的雕塑,光滑的黑曜石“脸”朝着堡垒方向,黄金竖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陈默看着它那藤蔓缠绕的背部,莫名想起了凯因最后撑起巨石的身影。守望者...信使...这些非人的存在,似乎比许多人类更懂得守护。
咕噜噜——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亮无比的腹鸣声打破了岩洞的沉寂。陈默老脸一红,尴尬地捂住肚子。从坠落到现在,就啃了点清甜但不管饱的植物块茎,身体这台破机器终于发出了最原始的抗议。
“噗嗤...”
一个极其轻微、带着点电子杂音的笑声感,从头环里传来。
陈默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音音?你...在笑?”
...哥哥...肚子...叫...好响...陈音的意识碎片传递来一丝极其稀罕的、近乎顽皮的波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微小的互动,像一缕阳光,短暂地驱散了心头的阴霾。陈默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没办法,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他挣扎着坐起来,目光扫过岩洞角落那堆可怜巴巴的块茎储备,又望向洞口外死寂的戈壁。狩猎?以他现在这半残状态,出去给变异蜥蜴加餐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洞口守望者的黄金竖瞳猛地转向另一个方向!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藤蔓般的手指无声地握紧,光滑的面部上银光流转,凝聚成一个代表“警惕”与“未知生物接近”的复杂符号!
陈默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堡垒的巡逻队?还是更糟糕的东西?他抓起手边那块棱角最锋利的黑石头,屏住呼吸。
沙沙...沙沙沙...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种奇怪的、金属摩擦的“哐啷哐啷”声,还有...哼歌?一个跑调跑得能把死人都气活的、荒腔走板的调子,哼哼唧唧地飘了进来。
“...我是戈壁的小~流~氓~,破烂堆里~称~大~王~嘿!捡到个齿轮~乐开怀~,今晚烤肉~香喷喷~...”
陈默和守望者对视一眼(如果守望者有眼的话),都从对方身上(或意念里)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这画风...跟外面肃杀的废土和堡垒探照灯完全不符啊!
很快,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岩洞入口透进来的微光里。
那是一个...极其有废土特色的人类男性。
目测一米七出头,瘦得像根风干的腊肉条,裹着一件用至少七八种不同颜色、材质的破布和皮革缝成的“百衲衣”,上面挂满了叮当作响的玩意儿:生锈的齿轮、磨秃的螺丝、看不出原型的金属片、甚至还有几个空罐头瓶!他头上扣着一顶歪歪扭扭、帽檐都耷拉下来的破毡帽,脸上糊满了油污和沙尘,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狡黠精光的小眼睛。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由某种变异生物的皮和金属框架制成的背篓,里面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破烂,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哐啷哐啷”的噪音交响乐。他左手拄着一根缠着破布条的金属管当拐杖,右手则拎着一只...还在挣扎蹬腿的、鳞片灰扑扑的、足有半米长的变异沙蜥!
这家伙哼着荒腔走板的歌,大摇大摆地走到岩洞入口,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那个三米高的、非人形态的守望者,以及角落里那个拿着石头、一脸警惕的伤员。
他小眼睛扫了一圈,目光首先精准地锁定了岩洞中央那个小小的能量水洼,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哎哟喂!这鬼地方居然还有水?!还是带劲儿的能量水!老天开眼啊!”他惊喜地怪叫一声,嗓音沙哑得像破锣。说着就要扑过去。
就在这时,守望者动了。它无声无息地向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入口的光线,黄金竖瞳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瘦子猛地刹住脚步,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巨物”。他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小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我滴个亲娘嘞!这...这啥玩意儿?变异的仙人掌成精了?!还是堡垒新款的扫地机器人迷路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沙蜥趁机猛地一挣,挣脱了他的掌控,“嗖”地一下窜进了岩洞深处,消失在一块岩石后面。
“哎!我的晚饭!”瘦子心疼地大叫,但目光马上又被守望者吸引回来,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尤其是盯着守望者身上那些藤蔓和光滑的“皮肤”),“啧啧,这
;材料...这造型...拆了卖零件肯定值老鼻子钱了!兄弟,商量个事儿?你这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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