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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湛发现,榜一大哥不止有钱,他一来,他们的智囊团都上升了一个星,这是一张带着金光的ssr卡。
还自费上班。
养着公司的那种自费。
这怎么好意思?
定策之后,齐湛对魏无忌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更加倚重与亲厚。
他让姜昀升任御史大夫,让魏无忌当了大司农。
这亲厚并非流于表面的客套,议事时,齐湛总会特意询问:“魏卿,依你之见如何?”
“无忌,你看这般安排是否妥当?”
即便在姜昀、田繁等人面前,也毫不避讳地直呼其名无忌,带着自然而然的亲近。
宫中所获的时新瓜果、外地进献的珍稀补品,齐湛总不忘吩咐一句:“给魏卿送一份去。”
更让旁人侧目的是,齐湛甚至将自己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旁,辟出了一间静室,亲自题了颖思斋的匾额赐给魏无忌,允他随时出入,查阅典籍,还可以在榻上小憩,美其名曰“魏卿思虑繁重,需一清净之地”。
这待遇,连谢戈白都未曾有过。
某日午后,齐湛正与姜昀、田繁商议秋税收缴细则,见魏无忌捧着几卷新整理的账目简册前来回禀,面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齐湛立刻停下商议,示意内侍:“给魏卿看座,上参茶。”
待魏无忌坐下,接过内侍奉上的热茶,齐湛才温声道:“账目不急一时,你脸色不佳,可是又熬夜了?身体要紧,这些琐事,交给下面的人去核验便是。”
魏无忌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微微一愣。他抬眼看齐湛,对方眉宇间毫不作伪的关切。
自灭门之后,他已许久未曾感受过这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关怀。他低声道:“谢君上关怀,臣无事。”
姜昀与田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君上对这魏无忌,着实是恩宠过甚了。
这些日子的消息自然传到了谢戈白耳中。
校场上,谢戈白正亲自督导新军阵型演练,汗水沿着冷硬的下颌线滴落。罗恕在一旁递上水囊,顺口嘀咕:“听说齐王又把南边刚贡来的蜜橘,大半都赏给那魏无忌了,还专门赐了间书斋……啧,真是捧在心尖上了。”
谢戈白接过水囊的手顿了顿,仰头灌了几口,水流有些急,几滴溢出嘴角。他随手抹去,面无表情地将水囊扔回给罗恕,目光重新投向场中操练的士卒,声音比平日更冷硬几分:“做好你分内事,少听些闲言碎语。”
本来就烦,还一点眼色都没有。
罗恕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但他分明看见,将军握着剑柄的手,紧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是夜,齐湛在颖思斋找到了仍在灯下核对的魏无忌。
天气已入了深秋,风有些寒。
烛光摇曳,映着魏无忌专注而苍白的侧脸,那身素袍在灯下显得愈发清寂。齐湛没有让内侍通报,轻声走进去,拿起一旁架子上搭着的薄氅,披在了魏无忌肩上。
魏无忌惊觉回头,看见是齐湛,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齐湛按住了肩膀。
“说了多少次,私下不必多礼。”齐湛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摊满案几的简册,叹了口气,“这些东西,何必亲力亲为?底下人若不得力,换一批便是。你若累倒了,寡人岂不是折损一臂?”
魏无忌拢了拢肩上的薄氅,他垂下眼,声音低而清晰,“君上厚恩,臣无以为报。唯有尽心竭力,方能不负君上所托。这些资财调度,关乎后续大计,交给旁人,臣不放心。”
齐湛看着他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眼睫,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魏无忌的手背——那手冰凉。
“你的心意,寡人明白。”齐湛觉得魏无忌太急了,“但寡人要的,是一个能长久为齐国谋划,能为家人雪恨的魏无忌,不是一个耗尽心血的短命鬼。听话,今日就到此为止,回去好生歇息。养好了精神,才有气力做更多事。”
魏无忌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臣遵命。”
送走魏无忌,齐湛独自站在颖思斋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知道自己对魏无忌的好有些过了,可能引起旁人的猜测甚至不满,比如谢戈白。
但他控制不住。魏无忌带来的不仅是钱,是计策,更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将他视为全部希望的托付。
这份沉重而滚烫的投资,让他无法仅仅将其视为一枚冰冷的棋子。他需要给与回应,给与温度。
同时,魏无忌的能力和眼光,值得这份特殊待遇。
“唉……”齐湛轻轻叹了口气。
这君王当的,不仅要平衡朝堂,算计天下,还得小心处理身边这些一个比一个难搞,心思一个比一个敏感的重要臣工之间的关系。
他忽然有些想念最初和谢戈白在崖上,虽然互相猜忌,言语机锋,但至少关系简单的日子。
如今,这池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既然已经趟了进来,就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揉了揉眉心,谢戈白就走了进来。
齐湛刚沐浴完,长发散于脑后,披着一件宽松的月白绸衣,踩着木屐踏在微凉的地板上,正随手拿起一本杂记,准备稍读片刻便歇下。
殿内只余几盏昏黄的宫灯,将他的身影勾勒得修长而闲适。
谢戈白便是在此时,未经通传,径直走了进来。
他同样刚沐浴过,墨发微潮,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也只穿着简单的深青色绸衣,衣襟略显松散,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脚步无声,面色在昏黄光影下显得比平日更加冷峻,刻意压抑的,近乎尖锐的气息。
殿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踏入而凝滞了。
齐湛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眼中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就说谢戈白很有逼宫的气场。“谢将军?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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