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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常在神色狼狈的低下了头:“是,皇上。”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短暂的聚餐也散了,苏柔站起身,正要回马车休息,康熙却给了她伴驾的殊荣。
苏柔掩唇打了个呵欠,兴许是昨晚太‘劳累’,再加上刚用了饭,这会儿她眼里泛着水意,上挑的眼尾微红,眼睫半垂,瞧过来的眼神都似有几分醉意,
“皇上,臣妾好困啊,要不明日再去?”她打着商量,却被康熙无情拒绝了。
今日的字练了吗?这就困了?
苏柔;
当康熙的妃子,可真是太难了!
要不我喊你爹吧!
苏柔被康熙牵走了,原地只剩下一众恭送圣驾的宫妃与皇子,太子与大皇子向来不和,康熙都离开了,他们自然也没有演表面功夫的必要,而随着两位皇子的离开,自觉今日丢了大脸的伊常在只想快些离开。
惠妃却笑着对她说了一句:“我听说宜妃妹妹可是对伊常在有十足信心啊!”
伊常在唇角向上勾了勾,皮笑肉不笑的给惠妃福了福身:“自然是不如延禧宫的卫氏姐姐。”
翊坤宫与延禧宫不同,主位娘娘圣眷在身,虽然现在已经快要成为过去式了,但这也绝对不是惠妃的恩宠可以比拟的,因此,她们对待后院里,需要仰仗她们生活的低位嫔妃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惠妃向来是恩威并施,宜妃则以打压为主,伊常在这次能出头,算是多亏了苏柔,要不是宜妃刚生了十一阿哥不能随便动,又实在忌惮苏柔的受宠,根本不会把伊常在推出来侍寝。
说起来,伊常在还因此在出宫前小小的风光了一阵,同时得罪了好些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后宫‘姐妹’。
比如刚刚被她拉出来嘲讽的‘卫氏’。
惠妃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德妃的贴身宫女桃红不由朝后张望了一眼:“娘娘,您觉得,伊常在真能抢走苏嫔身上的恩宠?”
伊常在长得很有几分清丽,瞧着惹人怜爱,尽管做事不太会动脑子,从前也能得皇上的几分宠爱,只是自从伊常在被德妃算计了一道后,便再无恩宠,如今被宜妃推出来,虽容貌依旧,但与苏嫔相比,实在是不够看了。
惠妃勾了勾唇角:“就是再容貌绝伦又如何,伊常在虽然不动脑子,但也够莽的,苏嫔得宠,胆子也大,若是恃宠而骄”
说到底,无论是惠妃还是宜妃,目标从来就在苏嫔身上,只要能把苏嫔摁下来,那无论是卫氏还是伊常在都无所谓,毕竟她们之后再如何得宠,也不会如苏嫔这样盛宠了。
对她们来说,威胁自然不大。
“必要时,给伊常在加把火。”
桃红低头应是。
另一边,苏柔被按着练了两刻钟的字,已经困的直打盹,身子一转,她直接把脸埋在康熙坚硬的胸膛上,一点也不想动弹了。
苏柔爱干净,钓完鱼后,就在紫汀的伺候下用香皂洗漱了一番,吃过饭后又仔细擦了脸和手,现在只想舒舒服服躺在床榻上,根本不想继续练什么字!
康熙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姿态慵懒散慢的苏柔,眸光晦暗而幽深,半晌才捏了捏那娇嫩的小脸,声音微微有些暗哑:“撒娇也没用,给朕练够半个时辰!”
苏柔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瞧着已经十分恃宠而骄。
向来要求高标准的康熙从梁九功那里接过一块温热的帕子,捏着怀里那张小脸,亲自给擦了擦。
被这么一通折腾,就算是睡着的人也给醒了,苏柔的瞌睡自然进行不下去,至少任命的拿起笔练字。
康熙也没走,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指导。
苏柔记性很好,悟性也高,是那种反馈很快,叫老师容易有成就感和获得感的学生,这或许也是康熙喜欢教苏柔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年长者身上或多或少的好为人师的癖好。
但康熙有那么多个儿子女儿,后宫里那么多的嫔妃,能得他亲自教导也就只有太子一人,如今苏柔也算一个,可见好为人师的兴致,在康熙身上并不多。
审视完苏柔的字后,康熙终于肯放苏柔去休息了,不过也没让她回去睡,而是留在了御驾中。
在对上苏柔警惕而控诉的眼神后,康熙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再这么看着朕,朕就叫柔儿明日都下不了塌!”
苏柔顿时收回了视线,卷着被子就躺在了床榻内侧。
康熙也没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进入内车厢后,便躺下一起睡了,出了山海关后,气候更为凉爽,加之昼夜温差大,夜里两个人睡一起倒是半点也不热。
苏柔体质偏凉,畏冷,熟睡后,忍不住朝康熙怀里钻,康熙下意识的把人抱进怀里,只苏柔睡着,嫌弃康熙胸膛坚硬,又换了一面,背靠在康熙怀里,可这动来动去的,康熙人早就醒了,这会儿甚至有点儿兴致勃勃。
黑暗中,康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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