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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病房门口望着躺在病床上默默流眼泪的何怜梦和揪着医生衣领想要打人的关昭,茫然无措地抓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眼见有人报警,还有人凑近去指责医院,徐青慈后知后觉地挤进人群中,双手扶住推床的把手,满脸自责地望着挣扎着要起身的何怜梦。
“梦姐,你怎么样了?……”
何怜梦看到徐青慈,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耳边是丈夫跟医生的争论声,门口是源源不断地看热闹的人,何怜梦却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
手术前,医生让做决定,何怜梦操心钱的事儿只打了局麻,没让全麻。
手术中她像一滩死肉,任由医生对她的身体做主。
签下字的那一刻她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如今没了子宫,她该怎么活啊。
婆婆本来就嫌弃她生不出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孕,结果还没喜上两个月孩子就没了,如今子宫也没了,她以后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关昭会不会休了她?她一个没子宫的女人谁要啊。
何怜梦想了好多,眼泪也流了好长时间。
徐青慈见何怜梦眼睛都哭红了,连忙伸手抹掉她眼见的泪痕,颤着心安慰:“梦姐,别怕,我在呢。”
何怜梦朝徐青慈虚弱地挤了个笑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青慈一堆话藏在嘴里再也吐不出来,她跪倒在地板上,拉起何怜梦的手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扇,嘴上不停道歉:“梦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害你……”
几个巴掌扇下来,徐青慈的脸当场红肿起来。
何怜梦自知不是徐青慈的错,却也没心情搭理、安慰,她心如死灰地甩开徐青慈的手,闭着眼不再跟徐青慈说一个字。
关昭跟那位摘除何怜梦子宫的医生打了一架,刚开始医生骂不还嘴打不还手,结果因为关昭咒了句「你爱人以后生儿子没**」,医生握住关昭挥过来的拳头,用力反击了一拳。
方钰见有热闹看,车都停稳就跑下车钻进事故中心。
发现徐青慈跪在病房里不停扇自己,方钰吓得不x轻,她下意识攥住徐青慈的手腕,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奈何徐青慈铁了心地想跪,她完全拉不动。
没等她想出办法,几个警察从她身边路过,拿着警棍将围在一起的群众散开。
人群一散,事故中心的几人也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方钰听了几句,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大概明白了到底怎么个事儿。
她暗道她这姐妹运气可真衰啊,什么破事儿都让她给撞上了。
吐槽完,方钰见徐青慈被警察带走,连忙理了理衣服,准备跟她一起过去。
哪知刚迈开脚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喊:“方钰,你怎么在这?”
方钰听到那声呼唤,脚步当即停滞住,她扭头望向出声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嘴角被揍得流血的男人神色震惊地望着她,似乎不大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这时着实有点狼狈,却无法掩饰他的帅气。
方钰瞧着几年未见、缓缓朝她走来的男人,无声地抿了下唇。
“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会在察布尔?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
方钰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打断男人:“我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姐夫。”
说完,方钰转身就走,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等徐青慈做完笔录,方钰将她接出派出所,路上经过小卖部,方钰见徐青慈情绪不佳,出了个主意:“要不要姐妹陪你唠唠,顺便喝点?”
徐青慈心里很不好受,她现在缺一个情绪发泄口,听到方钰说喝点,徐青慈麻木地点了点头。
方钰立马将车停在马路边,拉着徐青慈进了小卖部,拿了两瓶二锅头,两人蹲在马路边边喝边聊。
徐青慈第一次喝酒,还是白的,仰头咕噜咕噜几口下去辣得她嗓子冒烟,不停地咳嗽。
方钰见徐青慈这么猛,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惊呼:“我去,你一上来就这么猛。吓死人啊!”
“不是说没喝过吗??你这架势怎么跟老酒鬼似的。”
徐青慈喝得太急,这会儿脑子晕乎乎的,她朝方钰傻傻笑了下,抱着玻璃瓶继续往嘴里灌。
看得出,她今天是真难过。
平时那么爱说俏皮话,做什么都乐呵呵的姑娘如今安静下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方钰心里也难受,她跟徐青慈碰了碰杯,仰头灌了大口,凑到徐青慈耳边轻声讲:“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吗?碰到我之前喜欢的人了。”
“那个王八蛋始乱终弃,最后跟我同父同母的姐姐搞在一起,还成我姐夫了。”
“你说他贱不贱?他怎么有脸叫我的名字!”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徐青慈没想到方钰也装着事儿,在她眼里,方钰一直是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形象,她特别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像方钰这样能力强还漂亮的人。
俩姑娘互相报团取暖,方钰也没了平日的冷静理智,趴在徐青慈怀里呜呜大哭。
徐青慈头晕得厉害,她往后靠在那棵白杨树上,双手扶着方钰的肩头,温柔地望着她。
她一向话多,今天却是一个字都不说,只顾拿着那瓶二锅头不停地往嘴里灌。
冷风呼哧呼哧地吹着,本就凌乱的头发如今已经被风吹成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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