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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倒是没他想得那么不堪,不过还是甜得他头疼。
尝了一口,沈爻年拧紧瓶盖,将剩下的递给徐青慈,让她自己吃。
徐青慈见他只吃一口就不吃了,心想他真浪费,嘴上却说:“你要不想吃这个,待会儿我请你吃大餐。”
说着,徐青慈转身轻轻拍了拍乔南的肩头,问她要不要吃罐头。
坐在副驾驶的乔南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徐青慈不想浪费,只好打开瓶盖,就着沈爻年用过的勺子慢慢享用起这整瓶几乎没被开动过的黄桃罐头。
刚吃两口,沈爻年便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女儿呢?”
徐青慈闻言噗嗤一声喷出来,卡在喉咙的黄桃也被吐到了大腿,她清咳几声,将落在大腿上的黄桃捡起来扔出窗外,好一会儿才回:“在老家。”
“需要她在才能办理户口吗?要是需要,我明早回去把她带上来。”
沈爻年没说需要也没说不需要,他双腿交叠坐在徐青慈身边,手搭在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膝盖。
沉寂片刻,沈爻年出声:“先不用。”
沈爻年今日中午在重庆某国宾馆宴请了那位书记的秘书,对方得知沈爻年的来意,表示这事儿虽然操作起来复杂,但是没想得那么困难,他会找关系疏通下面的人,只要程序正确、合法,手续齐全,不用卡那么多流程。
饭局结束,沈爻年又打电话跟察布尔那边的人联系了一番,虽然那孩子并未在医院出生,医院开具出生证明,但是孩子一岁时在医院曾打过几针预防针,能够证明孩子当时的监护人是徐青慈。
徐青慈再找村里几个熟人证明,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孩子的户口重新上好。
沈爻年见徐青慈表面平静,眉目间却藏着几缕挥之不去的顾虑,去饭店的路上主动跟徐青慈说了他的判断。
徐青慈得知有办法给女儿上户口,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心里的郁闷散了几分,连带着对沈爻年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沈爻年,你还没怎么逛过我们县吧?等我忙完,我带你到处走走。”
“待会儿我请你吃我们这的特色菜,你肯定会喜欢。”
“……”
火车站到市区也就两三公里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抵达目的地,徐青慈率先下车跑去后备箱帮沈爻年拿行李。
沈爻年的手提箱里装着他去美国要用的资料和换洗的衣服,手提箱看着不大、不重,实则分量不轻,徐青慈刚开始低估了它的重量,伸手提时重得她脚步趔趄一下,脑门差点撞上后备箱盖。
沈爻年下车撞见这幕,嘴角无意识地抽了下,蹙眉问她:“你能行吗?”
徐青慈瘪了瘪嘴,忽略沈爻年的不放心,而后用力很轻松地将箱子提出来,并一脸得意地看向沈爻年,笑眯眯地宣扬:“我去广州进货时提的东西可比这手提箱重多了……沈爻年,你别小看我啊。”
“我有的是力气!”
沈爻年瞧了瞧恨不得把“我能干”几个字写脸上的徐青慈,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不紧不慢地骂了句:“傻吗你?”
徐青慈切了声,不顾沈爻年的阻止,强行提着他的手提箱领着沈爻年往那家开了七八年的本地饭馆走去。
饭馆开在几栋老式居民楼之间,坐落在一个三角区域,因为年代久远,民居楼的墙体已经脱落、斑驳门口用一块木板写着「屋檐下」几个字。
到了店门口,徐青慈探头看了眼里面的境况,见饭店一楼挤满了人,里头喧闹又凌乱,徐青慈担心沈爻年能不能习惯时,沈爻年却毫不在意地问了句:“不进去?”
徐青慈眨眨眼,有些为难:“……这里环境有点差,你可以吗?”
沈爻年扫了眼徐青慈,笑她太过在意,“吃个饭而已,你怕什么?”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
不等徐青慈回答,沈爻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皮箱,淡定道:“进去吧,我之前在军队里面吃得苦可比这多多了。”
说着,男人已经先一步迈开腿走进了饭店,徐青慈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一楼人满为患,已经没什么空位,二楼倒是有两间包房,徐青慈咬牙跟老板要了一间包房。
说是包房,其实就是用木板隔成的假二层,又用几块木板做了个隔断,每间房空间不足五平米,环境逼仄得很,跟沈爻年常去的那些饭店比简直是不能看。
徐青慈一直留意着沈爻年的反应,见他撞见此景没流露出任何不满,徐青慈心底多了几分无言的愧疚。
三人进了包厢,服务员拿了张陈旧泛黄的菜单,徐青慈没让沈爻年点菜,而是自作主张地点了几道特色菜。
什么羊肉汤锅、蒜苗炒腊肉、肥肠鱼、青菜牛肉,她通通上了一道,最后又要了道洋芋箜饭。
沈爻年见她这么豪迈地点菜,还稍显意外地瞥了她两眼,故意跟她开玩笑:“发达了?”
徐青慈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端起饭店准备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热茶,当着沈爻年的面儿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苦荞茶,抬眼对上沈爻年略带笑意的眼眸,很认真地回答:“你大老远从北京过来,我总不能随便招待你吧,况且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
因着乔南在,沈爻年倒没说一些露骨的话,只似笑非笑地回她:“咱俩谁跟谁,用得着这么客气?”
徐青慈:“!”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更让人误会啊?
徐青慈闻言小脸一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底下不出来。
索性乔南摸了摸鼻尖,歪过头看向门口,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徐青慈点的全是渝东南片区的特色菜,每道菜都放足了辣椒,红彤彤的辣椒油浮在表面,沈爻年看得头疼。
除了那道青菜小炒以及蒜苗炒腊肉,其余的菜沈爻年只吃了一口便没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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