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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捂了一下自己还汩汩流血的肩头,将子弹化作空气蒸发,再凝于自己的掌心,随手丢下,指尖在肩头的血洞停留一刻,让伤口愈合,而后,她从后腰抽出手=枪,握在手中,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漆黑的屋里走。
似乎没有人了。
正当她松一口气时,她身后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她回眸,下意识打出一枪,落空,对方已经蹿出了门外,而同时,第一次开枪带给她的后坐力让萝丝没做好准备的手臂发麻,她皱了皱眉,没顾及这些,拔腿向前追,但这时,楼下已经传来男人的惨叫声。
她心头一跳,想后退,但腿已经迈出,半边身子跨出门外。视线猝不及防触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凌晨四点多的,冬天的晚上,天黑的像是不会在天亮了,月亮挂在半空中,投下的光少得可怜,但足以照亮她眼前的一点颜色。
月光洒在外面露天的铁楼梯上,罩在距离她六七层台阶的男人身上,他长得很壮,站在那里就气势十足,刚刚从屋里窜出去的男人现在在他脚下,连哀叫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一切本不该让萝丝畏惧,普通人不会让现在的萝丝畏惧,她只是不想杀,不是不能杀。
但红头罩可以。
她退后一步,捏了捏手上的枪,挣扎,犹豫了一瞬间,松开了手,任由手=枪从她指尖坠落,落到铁皮楼梯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
“我……没有恶意。”她憋了半天,才从口里憋出这样一句话。
红头罩不应该记得她,他不是疯子,不会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拳脚相加,拿枪威胁,他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
但她还记得这个人当初是用怎样的语气和她说话,怎样恐怖地威胁她的,她不敢掉以轻心,甚至做好了回击然后逃跑的准备。
她咬着唇,等待他的回应。
在她等待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红头罩的审时,他没回答,抬脚一踹身下的男人,力气大到楼梯都发出一阵闷响,那个男人在这种力道下自然失去了意识。
“哥谭一向不欢迎变种人。”他说。
他的语气并不恶劣,也没什么火=药味,但萝丝出于之前的第一印象,实在对他没什么好感,她皱着眉,说:“是吗,但我只能在这里呆着。”
她不想和红头罩多说一句话,她担心他们相处越久会让他记忆恢复的越快,所以,即便这样的态度失礼而不和本性,她也顾不上了,只能竭尽所能地去结束这场对话。
但她充满尖刺的话只让红头罩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好像在确定自己是不是曾在某张通缉令上看见过她,毕竟她似乎的确有点,眼熟。
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于是他不再去想,只切入正题。
“这间屋子是老彼得的。”
“所以?”萝丝皱眉,不明所以。
“他生前是我的线人。”
“所以,你要把这间房子要回去?”萝丝自以为自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也并不打算和他一争,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袋便打算离开,直接把屋子让给他,但红头罩却阻止了他。
“不,”他顿了顿,在夜色中盯住她,确定这张脸越看越熟悉,这种熟悉感让他心生怀疑,而她本人的神态则加剧了这种怀疑。
东区的安全屋之前在枪战中被炸毁了,他不得已要在这间屋子里等待时机,而东区不该有人在这种时候见过他,保险方法是他把她打晕了绑上三天,但,谜团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有事,要在这里呆三天,快的话甚至只要两天,我睡客厅就行,而你,不能走,之前怎么过的,就怎么过,三天之后,这房子我就送给你。”他这样说,语气不善,实际上对他而言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这话却惊得萝丝退后一步,但她实际上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腰抵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抱臂,呈一种十足的防御姿势:“如果我拒绝呢?”
她反问,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警惕。
“那我会通知泽维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X教授,把你这个变种人带出哥谭。”红头罩摊了摊手,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下楼的通道,“你现在可以跑,只要跑出哥谭,我相信泽维尔也许就找不到你了。”
他说是这样说,但谁也不相信。
于是萝丝在此刻,进退维谷。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这句话,但我要说!红头罩!应该不是!男主!
这次没血缘关系,主要是不合适。
50?入世20
◎双名。◎
这场拉锯的结局,自然是以萝丝败北为收场。
形式对她不利,她本人浑身尖刺也只是因为喉咙口梗了一口气,但终归还是一时之气,这种气愤只能盖住她本身性格短短几刻,在那股劲过去之后,她便像个瘪了气的气球似的松了肩膀,拎起塑料袋走进了屋。
屋内的黑暗被灯光驱散,萝丝将塑料袋里的物品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或者厨房,她看了一眼厨房还再往里面灌风的窗户,抬手摸上还完好的边缘,蓝光闪过,暂时修补了窗户,而后转身,径直走进了卧室。
她直奔最里头,伸手就拉开了衣柜,将里面所有衣服放到了床上,再半开了衣柜挡板,将里面的武器全露出来,而当她做完了这一切,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等了有一会儿,才等到红头罩走进来。
他先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萝丝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门口一滩已经结了冰的血,而后他的视线投向了她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正当萝丝以为他要问什么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踏进了卧室,抱出了一大堆武器放在客厅。
屋子本来就不大,他进出几次,把衣柜以及暗处所有的武器搬出来之后,客厅也基本被填的满满当当,没几个落脚之处了。
萝丝适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旁边挪了几步,墙壁上的时钟以及指向五点,她为了取物资,白天的时候特意多睡了四五个小时,现在虽然不算太困,但也说不上精神,但看这位不速之客的架势,恐怕短时间还睡不了。
在他们交锋的几分钟里,她以及压下了自己心里对红头罩的不满,劝说自己放下,想着说既然他忘了,那么自己也该忘记,只把他当作杀手鳄一样的哥谭头目对待,不要惹怒他,也不要讨好他,只当作过客,当作见一面的陌生人。
尽管萝丝知道这样很自欺欺人,但倒的确有些用,加上红头罩也没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气势汹汹地举动,没有颐指气使,也没有命令,她现在倒真的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而当她正在做结局已定的心理斗争时,这门窗紧闭的室内突然又吹进冷风,尽管穿着羽绒服,她还是下意识抱紧了胳膊,看向了风吹进来的地方。
之前被她用能力修复的窗子在刚刚恢复了原样。
如果说治疗自身的伤口,那么她只要不故意撤销,那她原本的伤处就一直都是‘完好’状态,直到伤口本身愈合,那时她的能力才会消失,露出已经愈合的伤疤,这是因为她的异能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她自己的伤处。
但假如对象是其他东西,那么只要她断开能力,短则几秒,长则一两个小时,它们就会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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