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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好像没必要解释。
“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裴大人对此计怎么看?”
裴兴和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索性不再揣测对方此刻的心理,将思绪拉回正题,说道:“杀些水匪简单,可我们在两面山下没有火药,怎么炸山?”
陈闲余神情淡定从容,“我有,随时可以派人送到两面山去。”
裴兴和着实意外了一下,“你有多少?若要致使山崩,火药的量只能多不能少。”
陈闲余想了想自己让人悄悄运往江南的火药量,信口说道:“放心,就是两面山地下没有洞,也能给炸出一个洞窟来。”
“我让人大概运了两船的量过来。”
陈闲余莞尔一笑,狡黠又机灵。
裴兴和默了一瞬,再度肯定了皇后娘娘哪怕死了也比自己跟的大将军要强的道理,他再度陷入了人比人得死的窘态当中去,心碎了一下。
握着鱼竿,他的腰慢慢弯下去一点,看着只是调整个姿势,但身体的僵硬和不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兴和接着又道:“……也不能炸的太快,万一要是安王殿下和周澜没逃出来呢?”
“安王殿下自不会涉险,有杨靖将军在,哪有他冲锋陷阵的道理。”
嗯?
这话听着好像有哪里怪怪的,裴兴和道,“你怎么能断定王爷不会下到两面山地下去?万一他若是进去了呢?”
发生了危险,谁能担待的起,不说他自己万死难辞其咎,就是大将军都能砍了他。
陈闲余转头盯着他,忽而无声的绽放出一抹笑,笑眯眯的提醒他道,“裴大人可别将你我会面的事告诉王爷,还有计划,也不能说,至于如何让安王殿下那日去不了两面山,山人自有妙计,这个无需您操心。”
好吧,看陈闲余半点不着急,万事皆在把握当中的样子,裴兴和疑惑了一下,还是没有再问。
只是听他说完,他才想到,“那周澜呢?若那日情势紧急,杨靖等人不一定能找到他,并将他救出。”
“若他死了,那就死了。”
“杨靖等人总能在进入两面下地下时发现一些线索,有没有周澜,都不影响我们想要的结果。”
这个见证两面山下有猫腻,并证明裴兴和就是谋反头子的证人,也可以没有。
反正,于结果而言,并无影响,杨靖自己也会看,周澜只是陈闲余为这个结果补上的添头罢了。
四目相对,陈闲余的表情依旧平淡,眼中完全没有对一条人命若要离去的不忍,淡漠的如同霜雪,这时裴兴和才感觉到,自己先前对这年轻人的说教,好像有点儿多余。
对方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果断、决绝,该挥下利刃的时候毫不留情,是啊,他们在做的事讲不了对错,更不能过心去想,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冲锋罢了。
“我明白了。”
裴兴和道,收拾好面上多余的情绪,静默沉稳,他这样说,也是代表他接受了陈闲余的这项计划。
两人又敲定了剿杀水匪和运送火药的时间和地点,从裴兴和来此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一切都商谈妥当后,他起身正欲离开,就听身后人叫住。
“裴大人。”
“何事?”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正视着他的年轻人,就听后者语气平淡却带着认真道,“若你回去后,听到安王殿下还有其他计划,切记,可以听,但不要信,因为不靠谱。”
“一个不小心,他不光要将你和你手下的一众兄弟赔进去,还有可能将自己、施大将军一起搭进去。”?!
额,裴兴和承认,自己听到这话是有愕然和惊讶在的,但更多的还是疑问,不知道是该先问安王为什么不靠谱?
还是该先问,你为什么对安王这样不看好?他不是你主子吗?
你这态度,哪有一点儿为人臣子的样儿???
“陈闲余……”
“那是安王殿下,皇后娘娘的嫡幼子。”
他委婉的暗示他,表情像是在说:‘你言语上是不是该客气点儿?’
裴兴和从前在军营里待的久,读过些书,说话不似身边那些人荤素不忌、大大咧咧,他不谄媚也不刻意讨好,但是讲实在的,你背后这样说自己主子……是不是不太礼貌?
还有哪里不太对的亚子。
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怪。
“我知道。”
陈闲余清楚的知道他什么意思,脸上的平淡和散漫一点点化为乌有,随即染上的是凝重、认真之色,再度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他是谁。”
“他不会故意想害你们,但,他看不清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
这是很可怕的事,信息的差异,导致决定的差别。
一个弄不好,他是真的会害死所有人。
为防对方不信邪,又或者一念之差,做出什么在自己意料之外的事,陈闲余正视着那双眼睛,继续认真说道:“我们这些潜藏在暗处的人,不宜被安王殿下知晓,知道我们身份的人越少越好,若非情非得已,我是不会现身在你面前的。”
“而且,你真的觉得如今的安王殿下,可靠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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