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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日光调转了方向,又逐渐暗淡下去,二人浑身干爽,萧遂把宁栖抱到床榻上。
“您好好休息吧。”
宁栖摇了摇头,“我还不困。”
其实她不算多累,只觉得蛮爽的。
毕竟小遂很温柔,一直照顾着她的状态。
她把小遂拉到床边,眼睛亮亮,满是期待地说:“等过几天我们去你从前的院子里看看吧?说不定我会想起来更多呢。”
萧遂奇怪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很久没回去了,恐怕没人打理已经无法进去了,或者被其他的同门住下了……”
“你不想让我去看?”宁栖皱起眉,“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信我,只是顺着我的话说啊。”
萧遂赶紧摇头,“不是的,我信您,只是我那里真的不适合您过去。”
宁栖狐疑地看着萧遂,按理说他如果信了的话应该喜不自胜,现在就拉着她回去看,怎么会推脱呢?
她佯装生气,“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吧?”
“没有的。”萧遂连忙说,“如果您想去的话,等您身子完全恢复好再去吧。”
宁栖撇了撇嘴,“好吧。”
她一头倒在床上盯着萧遂,试图看出来他为什么拒绝自己。
烛光晃动在他的脸颊,把他的脸晕染出了暖黄色,看起来十分柔和,她用手勾勒了一下他脸上的线条,真是干净利落又好看。
她打了个哈欠,“我不管,我过几天就要去看,这是命令。”
萧遂张了张嘴,“好。”
“过来睡吧。”宁栖拍了拍旁边的被子,把萧遂拉进来,在他怀里轻易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萧遂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掌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给公主掖好被子,吹灭了蜡烛,丝毫没有惊扰到她。
屋外月光冷硬的洒进院子,萧遂用灵力感受着公主安稳的气息,合上了房门。
浅玉打着哈欠从外屋的小隔间里出来,看他往外走有些惊讶,“萧公子,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萧遂苦笑了一下,“景炎真人传唤我继续帮他做事,以后我……无法照顾公主了。”
浅玉愣住,“你要离开?你的卖身契还在这里,没有公主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
“浅玉姑娘,我是通缉犯,伤害景王的罪魁祸首,如今已经被人知晓,远离公主才是最好的。”
“你被人威胁了?”浅玉立即明白过来,“怎么不告诉公主呢?”
“我不想将公主牵扯进来。”萧遂说,“你应该能理解我。”
浅玉顿住了,过了片刻说:“你今日离开就和公主再无瓜葛,过去犯下的罪行也与公主无关。”
萧遂点头,“我知道的。”
他又说:“公主若是问起我,请告诉她我回到景炎真人手下做事,接了个任务,可能需要一年才会回来。”
浅玉点头。
“……若公主想要去我的院子看看,请你带她去西侧峰北坡,向上走三百步就可以看到,门口有一棵枫树。”
“好。”
“还有这是我烤鱼的做法,公主喜欢吃。”萧遂递给她一张纸。
浅玉拿在手里,上面的字其实很难辨认,但她没有说什么,任由他出了院子。
她虽然知道这个人对待公主一心一意,别无二心,甚至可以用性命护公主周全,可他过去做过的事终究是定时炸弹,自己走了也好。
——
宁栖睁开眼,伸手一摸又摸了个空。
翻过身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小遂也太勤奋了吧,每天都起那么早。
可手臂下的温度却是凉的,旁边像是没有人睡过。
她一下子醒了,叫浅玉打些热水进来,边洗漱边问道:“小遂呢?”
浅玉的动作顿了顿,递给她漱口水,“他连夜被景炎真人叫走了,说是有个复杂的任务,大概一年才能回来吧。”
“多久?”宁栖瞪起眼睛,“一年?”
浅玉点头,“我昨天见他离开的,景炎真人是这么说的。”
“不对。”宁栖道,“既然这个任务要一年才能完成,说明不是紧急的事情,小遂怎么会招呼都不打直接离开呢?”
她看向浅玉:“你如实和我说,他究竟为什么会离开。”
浅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再多的我也不清楚。”
宁栖眯起眼睛,实在接受不了他的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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