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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伤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诸伏景光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
任务已经结束三个小时了,除了他从狙击点撤离的这段时间里,他和她几乎一直都在一块儿,他没在她身上发现任何异常。
不,如果仔细去分辨也还是有的,空气中的确飘荡着浅淡的血腥味,但诸伏景光以为,那是她处理任务目标时沾上的。
她坐椅子的时候特意将椅背转到了前面,靠着桌子的时候也不是用腰,而是直接坐到了桌面上。
那些细微的异常在这一瞬间成了证据,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尽管她之前看起来没有一丁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怎么回事?”诸伏景光蹙眉。
从浸透衣服的出血量来看,她的伤绝对不轻,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安心吧。”她的声音响起,气流吹过声带,透着种燃烧过后的哑。
艳色的唇线微微向上扬起了些,被生理性的泪渍浸润的眼尾让那个挑衅的眼神看上去也多了一点柔和。
“不是你朋友的血。我没对他们做任何事,因为他们没看到我的脸。那之后我换了身衣服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确认没被认出来。”
“……我不是在说这个。”诸伏景光松开了揽着她的手,想要把他从身前推开:“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
玄心空结顺势放开了她,绕回到先前坐着的椅子边,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和那个想用炸.弹给我添麻烦的疯女人打了一架,划破了点皮。”
*
在摆脱了松田和萩原两个人的纠缠之后,玄心空结如愿以偿地在巷子里堵到了普拉米亚。
不愧是独行多年的国际罪犯,普拉米亚的实力在玄心空结交过手的对手里绝对能排进前三,而且那个女人的动作又疯又狠,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她命来的。
彼时她身上还穿着用来试探松田和萩原两个警察的裙装,行动多少有点受限,不过玄心空结想,这种程度的影响倒还不至于影响整体的战局走向。
这一战打得酣畅,至少比那场不痛不痒的刺杀更能触动玄心空结的神经。
普拉米亚最开始用的是枪,被玄心一脚踢开之后,换成刀,后来刀也被她折了,就换成了旁边碎裂橱窗的玻璃碎片,也不顾划破自己的手掌,拼了命地朝她的方向刺。
玄心空结也不是不能躲开,但她还想早点去和诸伏景光汇合,所以干脆用了速战速决的打法,硬扛下伤害,借着对方不方便动的空档反击。
她踩断了普拉米亚的三根肋骨和一边的脚踝,又用沾着她血的玻璃片一点一点地扎穿那个女人的手掌。
那个女人用最怨毒的话语咒骂她,歇斯底里的,连带着漂亮的面容也变得扭曲起来。
玄心空结没再理会普拉米亚的反应,她把这一地残局丢给了健太收拾,自己则是胡乱把伤口包裹上,换回了之前的那身黑色的连帽衫,便若无其事地和诸伏景光一起回了这个安全屋。
*
手指触到杯子之前,盛着酒液的杯子便先被一只宽大的手抽走。
玄心空结纳罕抬头,对上了那对略带责备的猫眼。
她蹙眉:“你做什么?”
做什么?
酒精会活化血液,还可能导致创面周围水肿,致使伤情恶化,所以在受到严重创伤的情况下不沾酒是常识吧?更不用说还是白兰地这样的烈性酒。
这种事情玄心空结她难道不知道吗?
诸伏景光耐下性子和她解释。
这场景似曾相识,又完全不像。
*
“你身上有伤,不该饮酒。”青年蹙眉的角度,倒是和那个人如出一辙。一贯温润的男人,严厉起来也会露出些许不容抗拒的气场,修长的手指捏在杯子边上,透过玻璃能看到被压平的指纹。
她当时露出的是什么表情来着?对了,是一副委屈极了的神态,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个男人。
“不行吗……”
他脸上的表情软了些,玻璃杯也被他放在了桌面上:“听话,只是这一周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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