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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猎物,她是狡猾的猎人,诱使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她的陷阱。
他明知道是这样,可还是依然只能追着她的方向走。
豪华的客房内,暖黄调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宛如灿金色的火烧满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为空气也烫进了些许灼热。
被盘好的乌发散开,精致的妆容一点点地褪去,露出下面无垢的纯真面孔。
手指勾过繁复的绑带,那是他亲手绑好的,现在也由他亲手松开。
带着香槟气息的裙子落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
继续下去是什么呢。
那是充满疼痛的碰撞,是如野兽般的相互撕咬与掠夺。
留在脑海当中的尽是那样的记忆,但在那样的记忆当中,好像又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充盈。
诸伏景光不知道那是什么,玄心空结也不知道。
但追求那一瞬如花火绽开的奇异感觉,仿佛成了一种无师自通的本能。
空气的温度在攀升,仿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在交错的灼热中间,少女的睫毛轻轻抖动,于是透过模糊的缝隙,她看到了那对迷离的暗蓝色眼睛。
很美的眼睛,仿佛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深空。
那双眼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空洞,于是他追逐,他掠夺,想将那个空洞填平。
他在渴求什么呢?
是这场游戏的胜利吗?
因为想要从她的手里赢下哥哥的自由,因为想要践行自己的职责,所以他可以付出全部,他在向她证明,他可以,他可以做得很好。
玄心空结敛下眼睫,没有再看他。
但脑海中的画面却依然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不想和他较劲了。
她想看看,如果把主动权都交给这个人,会发生什么。
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前面的路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因为她没有愿望,也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好的。
她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一直都是如此——那么如果换做是他呢?
他要怎么走?
身体被空气点燃,烧灼的温度仿佛连骨头都能融化掉。
强烈的冲撞让身体再次濒临破碎,却又在呼吸间被一点点地重新糅合。
理智被一点点地吞噬,一点点地蚕食,摇曳的浪潮几乎要吞噬一切,于是只有身下的船板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是与先前一次截然不同的感觉。
比起挣扎与缠斗,这一次却尽是想象之外的奇妙体验。
喉咙间发出了低哑的呜咽,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在了她的眼角。
她分不清那是从他额上浸出的汗,还是顺着眼角坠落的眼泪。
冰凉的液体混着她眼角的水渍沿着皮肤向下淌,又在下一个瞬间因为灼烫的温度彻底被蒸发掉。
她听到了他的低喃。
“这样……够吗?”
“可以、让你满意吗?”
低哑的声音掺着杂乱的呼吸。
两个人似乎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与协调。
玄心空结没回答。
她无法回答。
她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好了吗?
够代替哥哥了吗?
够让你放过哥哥了吗?
他似乎在向她确认,一次一次,迎合着在海面上翻滚的浪。
“我不、知道。”
挂在他肩上的两条手臂微微用力,纤细的脖子勉强撑起了一点距离。
她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颈根,如在干涸边缘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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