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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了不远处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距离她回到房间过去了四个小时。
一切还和之前一样。
*
玄心空结没有纵容自己一直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健太已经传来了消息,说他对船舱内进行了新一轮的排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像是爆.炸.物的东西。
是直觉出了错?普拉米亚其实不在船上?
玄心空结微微蹙眉,她不太敢妄下断言,不过既然抓不到普拉米亚的把柄,那么现在嫌疑最大的人毫无疑问是那位安川医生。
从斗篷人之前在见到她的瞬间就逃走的反应来看,那家伙显然并不是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也是让玄心空结心生警惕的理由之一。
玄心空结对安川这个人并无印象,当然,并不排除他是受人委托来船上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真是那家伙动的手脚,那他背后大概率还有一个真正的主使。
那会是谁?菅原?不,菅原没理由选择这种迂回又事倍功半的方式。
可除了菅原家的人之外,还有谁?难道是组织里的什么人?
玄心空结眯起了眼睛。
她正思索着,背后的房门忽然传来了一阵不自觉的响动。
玄心空结的心思猛地一沉——
谁?
*
“……就是这样,Zero,我们恐怕得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计划了。”
降谷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幼驯染,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孔上,此刻透着一种深深的疲倦。
他喉结轻滚,有许多话就那么哽在喉间。
隔了好半天,降谷零才勉强挤出一句:
“计划什么的先放在一边,比起计划……”
“你……还好吗?”
“我没事。”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向后靠上了座椅的靠背,他微微仰起头,任由头顶的碎发像两侧垂落:
“虽然现状稍微有点糟糕,不过总还是能找到我能派上用场的位置吧。没有接头人也没关系,还有你在这里,所以我……”
“我不是在说这个。”
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
诸伏景光的动作稍顿,他稍稍坐直身体,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张了张嘴,却是半天没能说出下文。
但他其实也并不用把话说出口。
他在担心什么,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降谷零并不知道诸伏景光和玄心空结之间到底发展到了那一步,但他知道,从上一次跟那两个人回到据点的时候就知道,诸伏景光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并不寻常。
或许是出于本能地想要拯救,又或许是出于私心,但不管怎么样,诸伏景光对那个人十分上心是不争的事实。
而现在,被诸伏景光格外照顾的那位樱桃白兰地,却毫无征兆地将他彻底撇在一边。
——这对于诸伏景光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降谷零想要安慰自家幼驯染,但是在他想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诸伏景光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是身为最亲密的幼驯染也没有权限置喙的。
那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决定的事,那是他只能独自经历的事。
降谷零握紧了拳头。
这一切都该归咎于那个女人的任性妄为,如果不是她的话,诸伏景光根本不必经历这种事——
他早就觉得那个代号樱桃白兰地的女人不值得信任,他早就觉得诸伏景光离她太近早晚会遇到危险。
但他没能阻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根本不可能去阻止。
那么要怎么办呢?
现在的诸伏景光要怎么办,现在的他要怎么办?
潜入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
他眉头顿时蹙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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