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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想得虽好,却忘了台上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时念胜,杨昊败!比赛结束!”高道怀出声结束了这场一面倒的比试。
喊完,他眼神快速在时念身上掠过,心道:怪不得孟元要提出让两人对战的请求呢!原来是针对样杨昊做了特训。能做到这种程度,肯定有那小子的大半功劳。
杨昊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双目充血似得瞪着时念。
时念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还挑衅地道:“杨昊同学,现在你还需要我的声明吗?”
“咯吱——!”磨牙声响起,杨昊脸黑成了锅底灰色。
时念继续朝他心窝子捅,“上次输给你后,我夜夜不能寐,觉得你那句‘年级第三,也不过如此’确实说得非常有道理。想来,那时你并不是在嘲讽我,而是在鞭笞我!这不,我勤学苦练一个月,终于小有心得。也不知我的进步,有没有没让你失望?”
论阴阳怪气,时念算是掌握到了精髓。
杨昊听得恨不得冲过去对着她那张嘴狠狠来几下。可尽管他额头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瞬就能失控,最终也只是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扭身下台。
见他没接招而是忍下了这口气,时念也不觉得扫兴,她的目的不过是当着全班面复仇,倒也没想过要如何用言语羞辱对方。
自家人知自家事,她今天能赢得那么干脆利落,其实也算得上一种“作弊”手段。真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杨昊打的话,哪怕跟着宋言澈训练了一个月,输的那个人多半依然是她。
见杨昊下台,她朝高教官行了一礼后,顶着众人神情各异的目光,回到队伍之中。
第55章鲁恩灵能学院这小子,不对劲!……
“念念,你好厉害!”时念刚一回到队伍中,方芙就一脸激动地小声赞叹。
陈默都难得地表扬了一句,“你进步了很多!”
田野也跟着嚷嚷,“时念,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完全压着那家伙打呀!”
别看台上的时念毒舌又骄傲,听到队友们的表扬,却是很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是取巧罢了。靠的是队长帮我分析了杨昊的攻击习惯,并教会我怎么针对他那些习惯的漏洞进行反击。如果没有队长的特训,我也不可能经过这么点训练时间就赢过那家伙。”
说后面一句时,时念转向宋言澈,眼里闪着波光。
宋言澈眼眸如水,望着她道:“我起的只是辅助作用,能赢也离不了你自身的努力。”
他的眼神太温柔,满是鼓励与欣赏,时念不敢直视,只能微红着脸颊,故作轻松地点头,“我也确实有在努力的练习。”
“啧!啧!”木白泽条件反射般撇了撇嘴,搓了搓双臂上骤起的鸡皮疙瘩。
早在半月前,他就看出来了——姓宋的那斯和时念之间不对劲!
虽然在集体课和队内集训时,两人都挺正经的,相处模式仿佛与往日没差,看不出来什么猫腻。但木白泽敢以自己过往十八年的“识人”经验做担保,这两人看对方的眼神一点儿都不清白。
他猜测,姓宋的肯定跟时念表白了。而以时念的性子,她没刻意远离,就证明她回应了那家伙。所以,这两人如今是在玩地下恋情呢!
自认为猜测出真相的木白泽,那叫一个嘚瑟——他就知道,以姓宋的占有欲,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表白?
所以,一察觉到这情况后,他就偷偷发信息把姓宋的嘲讽了一番。可那家伙,第二天就仗着队内集训时借着“指导”自己格斗术的名头,又将自己揍了一顿。还在课后威胁自己,让他管住自己的嘴,少管闲事。
实力不如人,木白泽有什么办法?
在心里暗暗咒骂过后,也只能乖乖闭嘴。但“八卦吃瓜”的本能,却让他一看到这两人眼神暧昧时,就忍不住发出点怪声。
他的“啧啧”声,让时念脸颊一热,却没有底气朝他瞪回去。
见状,宋言澈视线转向木白泽,眸光也不凌厉,就那样平静无波地望着。可后者却一个激灵,立马收声,不敢再犯贱。
其实这个队伍,除了田野,都是些聪明或敏感之人,宋言澈和时念之间的异样,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察觉到。只不过出于礼貌或本身性格,大家从不会明言,更没谁会像木白泽这样作怪。
反倒是见他又一次作死,上赶着被队长眼神“刀”,大家觉得更好笑——他都因为这事被队长整治多少次了,怎么就还吸取不了教训呢?
宋言澈不再理木白泽,而是看向其他人,“除了时念,大家这一个月也都很努力,进步同样很大。这一点,你们自己应该也能察觉。以后,大家也要继续!好了,接着听课!”
这时,台上的高道怀已经开始讲解起第一组的实战投影,众人立刻不再说话,专心听了起来。
两小时的课,听起来似乎很长,但当你需要全身心投入后,就会觉得它过得很快。对于宇宙队的人而言,也是如此,似乎眨眼间,就已到了下课的时间。
当高教官的身体消失在教室内后,就意味着这堂课已经结束。
宋言澈按惯例对队员们嘱咐了一句,“明早还是老时间在线下武馆集合,大家解散吧。”
众人纷纷应“是”后,就准备退出虚拟舱。
可就在这时,楚缙知突然指了个方向,推了推眼镜道:“队长,杨昊好像过来了。”
他这一出声,原本要退的众人立刻停了动作,纷纷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杨昊独自一人,笔直地朝他们宇宙队的方向走来。
杨昊面无表情且大步流星地走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惹得一些无关人士都暂缓了退出动作,满脸准备吃瓜的兴奋。有些离得远的,还不动声色地往宇宙队这边靠近了些。
宇宙队的人很平静,平静地等着对方到来。
很快,杨昊就接近了众人,但他没去找时念这个人当事人,反倒一脸阴沉地站到宋言澈面前,“所以,‘切磋’什么的,根本就是你的幌子。你就是为了搜集我的攻击习惯,再教她怎么利用我的漏洞来赢我,是吧?”
说到那个“她”字时,他目不斜视,但准确抬手指中一旁的时念。
宋言澈一脸平静地反问,“是又如何?”
“你……你……”杨昊气得“你”了两声,都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宋言澈哂笑,“怎么?你要因此来兴师问罪?情报收集本来就是战斗前的重要工作。很多时候,战局是否能胜利,就跟情报收集度有关。既然你愿意大方向我们暴露你的缺点,我们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慷慨?”
杨昊脸色一黑,哽得难受,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对方说得有理!
他目光开始游弋,先是看了看仿佛看“死人”般望着自己的陈默,又扫了眼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孟元,最后望了眼神情平静的时念。而后,他又回忆起被陈默差点“杀死”时的恐惧,被孟元以切磋名义碾压时的绝望,再到今天被时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的强烈羞耻感,突然生出一股委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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