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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想要楚云流炼器的人能从南面的汶海排到最北的朝吴天去,怎么可能没人来呢?虽然熔炉山是热了点,傀儡阵也有点难缠,但都算不上是多大的困难,真要来求器的人又怎么会被这点东西困住?
楚云流瞥了他一眼:“你当我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日我是心情好,放你们进来,不然你以为只破一个傀儡阵就能进我玎阑阁?”
陌尘点点头:“原来如此。”
楚云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道:“来我这的,都只有一个目的,你们想必也是。”他不解地看向祈无虞,表情好像祈无虞是什么朝三暮四的人渣,“你不是有剑吗?”
祈无虞一仰头:“你不是说是破剑吗?”
楚云流被怼了一下,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跟我炼的比起来,当然是破剑了。”
祈无虞嗤笑一声:“哦。”
楚云流:“……”
祈无虞正了正神色:“楚大师,我们此次前来是想给我徒弟找一把趁手的武器,不知可否相赠。”
楚云流看向柳南舟和陌尘,祈无虞拿过柳南舟的剑,扔向楚云流:“折了。”
楚云流伸手接过,抽出剑来查看了一番,不屑道:“这种剑谢咏道也给你们用。”
柳南舟算是看明白了,在楚云流眼里除了他自己炼的器其他的全都是破烂。
不过,他倒确实有这个资本。
祈无虞挑了下眉:“回去我就告诉掌门师兄。”
楚云流毫不在意把剑扔到一边,倒是对柳南舟起了兴趣,他上下打量了柳南舟一番,思索了一下道:“我这武器确实不少,白给你们几件倒也无妨,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过我这些器物可都有脾气得很,我愿意给,它们也得自己愿意跟你走才行啊。”
“那就先多谢楚大师了。”
楚云流摆了下手:“跟我来吧。”
楚云流带着他们来到玎阑阁后院,后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不知道楚云流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些花草在这么热的地方生长,还芬芳扑鼻的。
不远处有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表面十分光滑,宛若一面镜子,可人在它面前,却照不出来模样,石头旁不远处有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棋盘。
“你们来得刚好,许久没人陪我下棋了。”楚云流道,他走到石头旁,拍了拍,这石头竟闪出淡淡的白光,“此石名曰‘无相石’,我炼的器都在这石头里。”
陌尘绕着石头新奇地看了半天,楚云流问:“怎么,你很好奇还是也想要一件?”
陌尘连忙摇摇头:“我就不必了,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把炼出来的东西都放在这个石头里。”
楚云流笑道:“早年来找我的人很多,想要我的东西,给我什么好处的人都有,但是我的器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他背过手,“若是那么容易就得到,没有人会好好珍惜,可我炼的东西每一件都是我的宝贝,索性就都丢进去,谁有能力拿走哪件就拿走。”
楚云流笑了笑,手扶着石头骄傲道:“我这石头可不一般,每个人进去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有时候呢它能照见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有时候呢它能预知未来,或大喜、或大悲,进去以后很容易迷失在里面,有的人出来就疯了,能否拿到武器我也无法保证,若是因此而受伤,我可不管,可要想好了。”
柳南舟眼神微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祈无虞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道:“别听他瞎忽悠,哪那么邪乎,这石头真那么神,各门各派早抢疯了。不怕,我在这等你。”
柳南舟总觉得他这话说的好像他进去过似的,他立马想到风雪剑,大概是取风雪剑的时候来过,但柳南舟转念一想,刚才听楚云流话里的意思,风雪剑似乎并不是楚云流炼的。
还不等他想明白,陌尘便倚在无相石上也道:“就是,我们等你出来。”
柳南舟只好先放下心里的疑惑点点头,随即试探着把手放在无相石上,谁知指尖刚一碰到石面,还不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大力吸了进去,见他进去,楚云流拉着祈无虞要他陪他下棋:“快快快,来陪我下两盘,他早着呢。”
祈无虞却没动:“我在这等他,让陌尘陪你玩。”
楚云流惊奇地看他,绕着他走了一圈,越看他越奇怪:“不是吧祈无虞,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一次,来一回白嫖我的东西就算了,连棋都不陪我下!”
陌尘凑过来:“哦!祈兄,原来你们两个认识!”
祈无虞解释说:“早年也来求过武器而已。”他朝楚云流咧嘴一笑,“等他出来,我陪你下一宿行吧。”说完他往地上一坐,屁股像长地上一样,不挪地方了。
楚云流蹲下身来嫌弃道:“我说,你这徒弟又不是还没断奶,至于吗,也太上心了。”
祈无虞一脸理所当然:“我就这一个徒弟,不对他上心难道对你上心?”说完他又道,“赶紧给我找点东西降降温,热死了你这破地方。”
楚云流翻了个白眼,给祈无虞和陌尘一人一枚碧水珠,这珠子恒温,不管在哪都是凉的,祈无虞放在怀里,舒服多了。
祈无虞不去,楚云流只好拉着陌尘陪他下棋了。
此时日头已经西沉,柳南舟进了石头却被光晃地睁不开眼,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强光缓缓退却柳南舟适应了光线,放下手。
目之所及未见一件兵器,甚至不是室内,而是一处竹林,竹叶随风飘落,柳南舟伸手接住,有些凉,触感真实,他有一瞬惝恍,觉得自己原本就在这片竹林中。
“小舟,愣着干什么?走啊。”
柳南舟一惊,回头看见祈无虞在他身后不远处喊他,柳南舟微微一愣:“师尊?”
祈无虞见他没反应,走过来拽起他的手腕:“这竹林古怪,我们得快些出去。”
柳南舟恍惚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问完他又觉得这话似乎不对,喃喃道,“我为什么在这儿?”
祈无虞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怎么傻了,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快走,我们还得赶着回日浮山呢。”
对,他们要回家。
柳南舟回过神来:“哦,好。”
祈无虞还抓着柳南舟的手腕,柳南舟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祈无虞手心的温度,这温度渐渐升高烫的柳南舟手腕一抖,祈无虞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柳南舟抿了抿嘴角,祈无虞的手毫无预兆地抚上他的脸,整个人凑近他一步:“不舒服吗?”
柳南舟眼神微动,身上一僵,鼻间若有似无地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香味,他倏地后撤一步,祈无虞却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嘴角勾起,轻笑道:“你躲什么?”
柳南舟看着他的眼睛,离得近了,他仿佛要陷在这双眼睛里,柳南舟盯着这双眼睛看了半天,祈无虞的手羽毛似的蹭到他后颈,缓缓拉近了他,柳南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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