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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丽珍微笑着点头,“阿姨,多少钱一根啊?”
妇女:“一毛五一根!闺女,我家麻花个大,像你这样的小身条,一根就能管饱,你看看!”
说着,就主动掀开了车后座上的大木箱盖子,露出里面一根根炸的金黄松软的老式大麻花。
离得近了,面粉经过油炸后的淡淡甜香味就扑鼻而来。别说,这麻花真挺诱人的,而且个头也确实不小,估计都用不了一根,她就能吃饱!
“阿姨,给我来三根吧!”
“好嘞!”
妇女高兴地应了一声,就麻溜地从前边车把手上挂着的布兜里抽出两张油纸,用木夹子夹出三根麻花包好,最后用细草绳拦腰一捆就递给了苏丽珍。
苏丽珍笑眯眯地接过,一边递过去一张五毛的纸钞,一边状似不经意道:“阿姨,我听人说这南站口最近有家包子卖得挺火,我怎么没看见啊!”
结果妇女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语气也不复之前热络:“是有,不过今天没来。”
一直留心观察她表情的苏丽珍见此,心里稍微有了底,仍旧道:“是吗?那真是太不巧了,听说他们家包子特别好吃,我还想尝尝呢!也不知道等一会儿他们还能不能来!”
这回妇女没再吱声,等从随身的口袋里翻出五分钱找给苏丽珍后,大概是不想得罪顾客,妇女最后还是叹了t口气道:“闺女,他们家一般早上九点多钟就过来了,这个点要是没来就不会来了,你还是别等了。”
想了想,她又没忍住非常委婉地提醒了苏丽珍一句:“闺女,这大三伏天的,人的肠胃容易闹病,吃进嘴里的东西最好都仔细些……”
可能怕苏丽珍有啥不好的联想,她又急忙补了一句:“不过我家麻花肯定没事,就是你也别搁得时间太长,容易走味……”
苏丽珍心里直乐,这位阿姨倒也是个实诚性子。
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认真点了点头,“阿姨,谢谢您的提醒!看来,您也知道了,这家包子摊的摊主人品不好,那样的人一惯都把心思放在歪门邪道上,估计跟他们家做邻居,您最近也没少受累吧!”
妇女听完这话十分惊讶,忍不住直直看向苏丽珍,却只听对方继续说道:“阿姨,不好意思,之前我有意套了您的话。不瞒您说,我家也是干个体的,这家包子摊摊主姓王,之前找人害过我们家,差点让我们损失惨重,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他们算账的!”
妇女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苏丽珍一遍,有些狐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这小姑娘才多大?你爸妈就放心让你自己来?”
放心自然是不可能放心的,事实上,是苏丽珍再三向他们保证自己这次不会直接出面,两人这才答应让她过来。
不过这些,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是以面对妇女的怀疑,她只是一脸镇定自若道:“阿姨不用担心,我说的话千真万确。他姓王的差点害我们家砸了招牌,我自然也要让他在这火车站待不下去。”
也许是苏丽珍脸上的神情太过笃定,妇女心里竟不由信了几分,忍不住追问道:“那,闺女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苏丽珍看着对方眼里那压不住的期待,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妇女一句不相干的,“阿姨,你这麻花买卖好做吗?”
妇女怔了怔,她的麻花卖的还算可以。只是这东西又是油、又是糖的,她没有票,只能花高价弄原料,所以也就导致成本下不来。
成本高了,卖价自然低不了,尤其赶上现在天热,她每次都不敢多做,就怕万一卖不动,到时候砸手里。可油炸的东西,你越做的少、越不挣钱,这一来二去,她也就是挣个辛苦钱,糊弄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她也有想过换别的东西做,可她手艺普通,只有这手当初跟已去世的公公学的炸麻花做的最像样。卖麻花她好歹是挣钱的,这要换成别的,她还真没有啥信心。
妇女脑中飞快闪过这些念头,不过她自然不会对眼前的小姑娘说,反而谨慎地问对方:“还行吧,你问这干啥!”
苏丽珍笑了笑,“阿姨,您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除了麻花以外,还想不想再卖点其他的。”
妇女目光一闪,“你这话啥意思?”
苏丽珍:“阿姨,我也不跟您废话,我手上有一份包子秘方,荤馅儿、素馅儿都能调,味道不能说最好,但肯定比寻常手艺要强很多,最重要的是,按照我这方子做出来的包子成本并不高。”
“比起麻花,包子荤素皆可,适口性更强,也更加不受季节和早晚时间的约束,我认为至少在目前来看,它应该比麻花更好卖!这一点,相信您也能从王家摊子上看出一二。”
听她突然提起王老四家,妇女原本听得认真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忿。
苏丽珍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除了馅料,我这里也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发面的诀窍,从各方面保证包子的口感。所以有了我的这份方子,别说阿姨您这样会做饭的人,就是没什么下厨基础的人,练习一段时间也能出摊。”
“不过,我也不是平白做好事,我提供这样一份可以说很珍贵的秘方,只有一个条件!”
妇女忍不住脱口问道:“啥条件!”
苏丽珍一字一句道:“把王家赶出火车站!”
听她这么一说,妇女忍不住抽了口凉气,虽然她早在对方说起包子馅儿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可直到亲耳听到,她还是禁不住的吃惊,这得多大的仇啊,连自家的食物方子都能白送出去。
可是这些她管不着,事实上,她真的对小姑娘卖包子的提议十分动心!
毕竟自打那姓王的来了以后,虽说是使了不少缺德手段,可他们家的包子也确实卖得火,她之前让儿子偷偷买过一回尝过,味道也就普普通通,没比她强多少。
如果她真拿到了好吃、成本又不高的包子秘方,那这南站口哪里还有他姓王的啥事!
思及此,妇女心中十成已经动了九成,只最后还是忍不住跟苏丽珍确认:“如果我同意你的要求,你真的能给我那方子?不骗人,而且过后你父母也不会再找上我?”
看对方这样谨慎,苏丽珍反而高兴,这说明对方确实是有认真考虑这件事。
“阿姨,这点我可以保证,我父母也知道这件事,他们绝对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妇女一咬牙,“行,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给我方子,我就帮你赶走那王家!”
苏丽珍笑着点了点头,直接从随身带的塑料兜里拿出一张折好的信纸递给了对方。
“这就是方子,上面是馅料的调制方法,下面是关于发面的诀窍,您收好。”
妇女一接过方子就迫不及待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苏丽珍瞧着她那聚精会神的模样,忍着笑提醒了一句:“阿姨,这方子您拿反了。”
妇女脸上一红,有些讪讪地把那张信纸调了个头,想了想,最后干脆又原样折好收了起来。
苏丽珍温和道:“阿姨,其实您没必要担心,我不会骗您的!毕竟这种谎话随时都能戳破,没有任何意义。我这里只是要提醒您,请您务必记住答应我的要求,一定要让王家在这火车站待不下去,我说的可不只是这南站口!”
妇女皱了皱眉,“你是说,北站口那边也不让他们去?”
苏丽珍点头:“对,阿姨,我不管你是找人合伙,还是请人帮忙,总之不要让他们在这火车站再挣到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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