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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嘉谊哥一起到的,导演组问我们先去跟哪边打招呼,嘉谊哥听说姜程哥他们在稻田里捉鱼,先过去帮忙了。”
大家都停住了脚步,拂宁直勾勾看向年昭,原本抽离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嘉谊?哪个嘉谊?”何知星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明天乐队的吉他手魏嘉谊吗?”
“对,他说要去帮队长~”年昭说。
“我滴个乖乖……”何知星连连后退几步,“这对吗?”
他们还要说什么,拂宁已经听不清了,情绪在大脑里爆炸。
嘉谊,魏嘉谊。
拂宁脚步飞快独自往前冲,有人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小臂。
“拂宁,冷静点。”是陈雅尔的声音,“有摄像头。”
是该冷静点,拂宁想。
她停住了,陈雅尔松开她。
拂宁转头问何知星:“星星,你还记得追你的鹅窝在哪吗?”
“就在那边。”何知星不明所以,指着下坡右侧那个院子。
过完这个下坡,就要到村口了,他刚刚就是在这里被追的。
“谢谢。”拂宁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下一秒,穿着黄裙子的拂宁突袭鹅巢,在母鹅呆滞的眼神中偷走窝里那四个鹅蛋。
跑路前一秒,拂宁盯着大鹅豆大的眼睛,露出乖巧的微笑。
她跑了,黄色的裙摆花一样的飞扬。
“嘎嘎嘎!!”怒气冲冲的母鹅在后面追,一路朝着稻田那边去。
“……这对吗?”何知星呆滞了。
“楞什么!快追啊!”陈关雎发出号令,大家埋头向前追。
拂宁-鹅-其他人,三点一线的荒诞场景。
拂宁越跑越快,雨后冰冷的空气擦进肺里,喉咙涌上来血腥味。
右脚的平底凉鞋踩掉在了路上,拂宁甩掉另一只,赤脚向前跑。
心脏在狂跳,耳侧在轰鸣,肋骨下也在疼痛。
拂宁太久没出门了,她不擅长跑步。
但是不能停,青绿色的稻田在视野里放大。
不能停,拂宁捏着鹅蛋,看着挽着裤腿站在泥里的姜程直起腰,冷眼盯着一旁那张脸。
忧郁的长发,帅气到有些精致的脸,左耳上晃荡的十字架耳饰反着光。
熟悉的脸,是魏嘉谊。
怎么会是魏嘉谊?!
导演组是疯了吗?!
赤脚奔跑在土路上,脚底传来一阵阵痛感。
拂宁瞥见姜程微微上抬下巴的动作,那是他动手的预兆。
可这是在镜头前啊,蠢哥哥!
不能停,姜拂宁!
拂宁加快速度,稻田近在咫尺。
“魏嘉谊!”她大喊,心脏怦怦跳,嗓子又干又疼。
姜程已经握拳抬起来的右手停滞在半路,骤然看过来,眼底惊愕。
赶上了!
站在姜程对面的魏嘉谊也看过来,伤心的神情逐渐显现出惊喜和不知所措。
“宁——”他的话没有说出口。
“啪——啪——啪——”
几枚鹅蛋砸在他脸上,蛋黄流出来,糊了他满脸。
魏嘉谊懵圈地抹掉流到眼前的蛋黄,下一秒,一只怒气冲冲的大鹅迎面而来。
“嘎——”鹅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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