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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ghIhavetosaygoodbye”
齐闻的笑脸又浮现在脑海,拂宁的眼眶又有些红了,陈关雎轻轻拍着她的肩,拂宁擦掉眼泪露出一个笑来。
“Rememberme
Domakeyoucry”
鼓声和钢琴声一起加进来,这是独属于齐闻的改编版。
“ForevenifImfaraway
Iholdyoui
Isisongtoyou
Eaightart……”
营地的夜色沉寂,这是城市和森林的边界,年昭的声音一圈又一圈地萦绕在夜空之中,直到音乐会结束-
曲终人散,姜程挥手和最后一个离开的简单告别,看着吉普车尾的红灯在柏油马路上越开越远。
没有人选择在此留宿,也没有人适合在此留宿了。
姜程看着逐渐远去的车灯,感知到一种空荡荡的茫然,然而这茫然没持续多久,他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叫他。
“姜程哥!快来吃晚饭呀!”何知星在最中央那辆房车前叫他,所有人都围在那张临时搭起来的小桌板前。
他的妹妹拂宁正帮着一个一个拆外卖盒子,这饭还是音乐会期间陈雅尔开着车带徐导去饭馆定的。
“哥!快来吃饭了!”拂宁也叫起来。
姜程望着那一小撮人,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地方又重新被填满。
“来了!”姜程回应。
他越走越快,他跑了过来-
拂宁望着身边醉得四仰八叉的一群人有些沉默,她看向桌上那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上面写着‘草原白酒’几个大字,“……这酒后劲这么大吗?”
“原本没这么夸张吧。”阿丽雅有些嫌弃地架着徐导往房车去,“徐不群非要在这酒里兑上你们那瓶米酒,喝混酒可不就是这样吗。”
什么米酒?
哦,他们在湘西被送的那提米酒。
原来草原和湘西还可以在酒里相遇吗?
阿丽雅离开了,拂宁看向全场另一个清醒的人:“你男我女?”
陈雅尔点头,两人分工着将醉酒的一群人运到各自的房车里,几趟下来,拂宁累得坐在空地的折叠椅上直喘气。
这里是中国最北的地方之一,森林在沉默中葱郁着,头顶的星空璀璨,拂宁转向身旁气定神闲的人,忿忿开口:“陈雅尔,你不累吗?”
“累啊。”陈雅尔笑起来,慢悠悠给拂宁倒了杯茶,“顺顺气,辛苦了。”
拂宁一饮而尽,“完全看不出来!这一趟趟搬的,我可是心脏咚咚跳,哪像你一样平静!”
陈雅尔看着她被累红的脸半晌,突兀地将自己的椅子搬近一点,两人近乎肩并肩。
“宁宁,我心脏也咚咚跳。”陈雅尔笑起来,指向自己的胸口,“你要自己感受一下吗?”
拂宁怔住了,她的目光和陈雅尔对视。
起风了,风吹得树木摇曳起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互相拥抱着。
拂宁又想起那个栀子花飘香的夜晚。
在风声里,拂宁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
“好啊。”拂宁笑起来,径直将手掌贴上陈雅尔的胸膛,“你自己邀请的哦。”
“嗯,我自己邀请的。”陈雅尔从善如流,右手虚虚地握住她贴上来的左手防止她离开,全然一幅请君入瓮的模样。
掌心下温热,拂宁触碰到胸肌的轮廓,他的心脏在一下一下跳动。
从平稳到急促,越来越快。
陈雅尔果真在骗她,陈雅尔好像又没有骗她。
狡猾的陈雅尔,拂宁想。
晚风阵阵,在这漠北的夜色里,拂宁凑近了瞧他,几乎额头对额头。
“喂,陈雅尔。”拂宁说,“要当我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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