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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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说服，又不该退让，那久川行景为什么还要遵守原本友好合作的精神？

久川行景不考虑什么事不过三，一而再就足以消耗完他全部的耐心。他决定改变合约，他需要凌驾于世界意识和系统之上，让系统和世界意识即使不理解他也不敢反驳他的理念。

为了应付这一场可能会持续很久的谈判，久川行景事先准备好了足量的开水。他坐在书桌前，仔细地铺开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工藤新一”，又写下了“人”，并画了一个圈把“人”圈住。

“系统，在重新制定我们的合约之前，我得说明我的前提。”

久川行景点了点“工藤新一”，又点了点“人”，随后画了一条线将“工藤新一”连接到“圈”里面。

“我保护工藤新一，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漫画的主角，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少年，是一个聪明又富有正义感的侦探。”

“但是，最根本的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画在平面里的角色。”

“一个少年，哪怕他不是日本人，哪怕他并不聪明，普普通通，遇到事情也只想着明哲保身，我也会去保护他。”

“哪怕是一个罪犯，我也希望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按照法律的判决再死。”

“而不是像你们这样，为了一个漫画，就可以随意将手无寸铁的学生送到握着枪的凶恶之徒面前！”

久川行景的笔在纸面上“滋啦”一声划开一道大口子，他却反而从愤怒里平静了一点。

“系统无法理解。”系统用机械的声音说，“漫画受到欢迎，才是世界运行的根本。为了世界稳定运行，即使是重要的配角，该退场的时候也该死。宿主没有必要关心这些人，任务只要宿主编辑好漫画内容······”

久川行景拿起旁边的杯子狠狠敲了下桌面，让系统立刻停住了声音。

“哈，任务？我哪有什么任务？”久川行景说，“是你先破坏我们合作的基础。从现在开始，我不会接受你的任务。漫画我可以继续编，内容全部由我来定。”

“你总要为你的自作主张付出代价。接下来你不再拥有话语权，你没有资格再要求我做出什么事情。”

系统不同意：“宿主，你的身体还需要我的能量维持。”

“是！我的身体需要你的能量维持！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人犯案！如果你不是靠着这一点来威胁我，我根本不会跟你商定什么只发生一个案件别的都取消，我会直接让所有案件都不要发生！”久川行景冷笑，“就因为那一点能量，我一忍再忍，一退再退，才会给你做出这种事情的机会。”

“你给我一个列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很宽容？但是有什么区别？到法院上尚且还要有为坏人辩护的，我只是个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生死的人！你让我在里面选谁，都是在杀人！”

“格外该死的，我也就努力说服一下自己了。但是那个冲动杀人的呢？明明受害者不至于死，明明犯人可以不用作案，不用让自己触碰法律所不允许的那条线！你就让我那么站着，看着那个案子发生！”

“好，我都忍了。现在想想，我真应该那时候就跟你发疯。我还是太软弱，太无能，才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这次你能自作主张地瞒了这件事，下次呢？下下次呢？”

“我就把话放在这了，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你要是找得到人来替代我，那你随便换，我根本不怕死。前提是你要找得到像我一样什么报酬都拿不到还愿意帮忙的人。”

“但我实话告诉你，会同意这种要求的人跟我也不会有太大差别。他们都不会同意你和世界意识这种不把人当人的行为。”

系统当然没有办法换人。而且现在换人也得不到好效果，工藤新一已经和久川行景合作，要是久川行景忽然消失，冒出来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说要接手这个合作，难道工藤新一就会信吗？

“那么，宿主想要什么？”

系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次案件里的自作主张都为它带来了什么，如果它的声音不是一成不变的机械音，久川行景猜测自己都能从声音里听到懊悔。

可惜没有如果。系统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第一个要求，接下来我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你都必须遵守，而且不能反过来对我提要求。”

系统保持沉默。

“第二个要求，之后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必须告诉我，不能隐瞒。如果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的话，我不介意再改一次合约。”

“第三个要求，我会改变对组织的态度。”

系统曾经以“最大BOSS在漫画中存在的必要性”要求久川行景即使针对组织成员，也不能太过分，而且只能挑对剧情没什么影响的一些边缘人物。

很多时候，久川行景最多把人暴打一顿，打完了还得把人放回去，只有少数能顺便送给警方。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憋屈呢？

这样一个害国害民，无恶不作的组织，究竟有什么留手的必要？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偏要等工藤新一去解决这个组织？

之前他看在合约的份上，即使有不甘，也不会说出来。但现在他已经不打算忍了，他要利用自己知道的一切去打击组织。

反正他在工藤新一那里塑造的原本也是“大佬”形象，要是日后工藤新一一调查，发现他这个“大佬”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很尴尬？

“组织的成员，新一遇上了就给他解决，只有我在就我来解决。组织的基地我想办法侵入，组织的机密我来盗取。”

“宿主······”

久川行景当即打断了它的话：“警告你想好了再说。我现在对你的怒火可是一分没少，但我发泄不到你身上，只能对着组织发泄。你要是阻止我，那就想出办法来承担我的怒火。”

虽然这么说有种中二的味道，但久川行景说的很爽，爽到他觉得自己的气都顺了一些。

“第四个要求，漫画结束以后世界就可以稳定运行了。我希望到时候，这个世界不再有高到不正常的犯罪率，我希望新一作为侦探，能够阻止作案。我希望警方能够有优秀的水平，能够查出案件的真相，而不让真凶逍遥法外，让无辜者受到伤害。”

系统停顿了许久。久到久川行景心里慢慢地慌起来。

他所说的那些话其实都只是威胁。世界稳定需要漫画连载，如果系统他们没有了别的办法，他真的不干了，世界有可能毁灭。

久川行景嘴上这么说，但他不可能真的看着世界毁灭。这个世界确实不正常，因为案件死去的无辜者确实很多，但好好过着普通生活的更多。

如果系统发现这一点而强硬起来，只怕他斗不过系统。

好在系统沉默之后，还是慢吞吞地说：“同意宿主的四个要求。但如果漫画热度大幅降低，世界运行受到威胁，系统会强制提醒。”

久川行景只是不想因为什么漫画就草菅人命，他同样也希望世界能够稳定运行，于是没拒绝系统这个要求。

“很好，那么新的合约就此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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