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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非常郑重地道歉,“我总想着要专门腾出时间,专心欣赏您的表演,但总是……”
“好啦好啦。”大白猫先生拍了拍自己被铺好的被褥,大人有大量道,“快睡觉,剧慢慢看,那家伙的事也之后慢慢查,看他这逃跑速度,肯定是不敢正面对上我,他的咒力我已经记住了,只要他再出现,我一定会认出他的。”
“好。”
鹤见久真应下,又看了眼两床被褥,他刻意铺得有点近,只隔了一臂宽,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是会嫌太近,还是无所谓?
这种距离,是可以被接受的吗?
事实上,他原本该去隔壁院落睡。五条家主一早就吩咐族人,单独给他留了一处住所,但他假装忘记这件事,家主先生也没提,管家似乎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于是他得以“稀里糊涂”地睡在家主大人的寝室。
也不算是多么独特的房间,但就是觉得很特别。
他为自己现在动不动就往不正经方向去的思想,自我检讨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白发青年看了眼被褥,又看了眼他,神情意味不明,但终究……没有拒绝地躺进了被窝。
“明天我要当影帝!”
鹤见久真知道,明天要拍降泽暎全剧三大重场戏之二,他特意推掉了其他工作,明天会久违地到剧组陪艺人。
上次错过降泽暎和九条彦司重逢的戏,他一直很遗憾。
“您一定可以。”他充满信任道,顺手熄了灯。
黑暗中响起一声掺着半分得意与半分愉悦的轻哼,随后是一声成熟而性感的“晚安”。
大概这就是幸福的含义吧。鹤见久真想。
他躺进自己的被窝,温柔地应道:“晚安。”
……
第二天,《残响证词》拍摄片场。
剧组的氛围有些凝重。
“五条,你平时怎么请假,只要不影响拍摄,我都可以不管。”福泽导演神色严肃,“但前提是,你能演好,不拖慢剧组拍摄的进度。”
片场里安静至极,福泽导演发威的时候,所有演职人员都假装自己不存在。
鹤见久真有点看不过去,开口道:“导演,是不是有点……”
“请您不要说话。”福泽导演罕见严厉地拒绝了出品方的建言,“您说过,不会干扰我的创作。”
鹤见久真:……
他给了自家艺人一个无奈的目光。
五条悟冲他笑了一下,示意没事。
“导演觉得哪里有问题?”
剧组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氛围很危险。
“五条,这是事关降泽暎灵魂的两场戏,”福泽导演神情严峻,“前面的戏份,按你原先的表演方式,已经很够用了,但你前面做得好,高光戏就必须做得更好,你得拿出更深刻,更能打动观众的表演。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两场戏你必须用心,你昨天又请假,我以为你是回去好好酝酿了。”
五条悟:……
事实上,他昨天东奔西走了一天,根本没有考虑表演的事情。
虽然在他心里,他是准备好了的。
这可罕见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某件事上被人说做得不够好。
“五条,你一定能做得更好。”福泽导演语气严肃地继续道,“剧开播到现在,观众的反应你应该也看到了,他们对这两场戏的期待很高,降泽暎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都演不到的角色,这两场戏是高光中的高光,如果你能再有突破和升华,我相信,胜过你跑多少综艺,演多少普通角色。但你今天的表演,在我眼里,最多打60分。”
换作心理承受能力能力弱的,这会儿说不定就被导演当场骂哭了。
但白发青年眨了眨眼,只是嘀咕了一句“福泽导演好凶哦”,就又好脾气地问:“那您觉得,怎样才算触及灵魂,深刻精彩的表演呢?”
“你要成为他。或者,让他成为你。”
“……您是说?”
“我知道,你和剧组很多主演讨论过表演问题,也知道你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但今天之前,你虽然把降泽暎塑造得不错,你本人却更像一个旁观者,你只是塑造了他,却没有真正赋予他生命。在之前的戏份里,因为降泽暎是个把自己内心隐藏得很深的人,你的表演方式恰好能表现这种距离感,我就没有多说什么,但我也提醒过你,今天这两场戏,仍按原来那样,是不够的。”
五条悟没有反驳。
他心里清楚,福泽导演说的是对的。
他用开发术式的方式演绎角色,确实和其他演员的方法不同,这点他和剧组很多人讨论过,但彼此之间似乎很难相互理解。
对他来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成为其他人,五条悟只会是五条悟,表演当然也不是他发自内心热爱的东西,所以,从根本上,他和剧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虽然也考虑名利,但更多地,至少在五条悟眼里,他们是为表演,为作品,为艺术而来。
但他不是。
他只是凭借卓越的天赋,偶然闯进这个圈子,在为其他不相干的事情当演员。
对于一心追求精湛表演和优秀作品的“同僚”们来说,他这样的,大约是挺不合格的。
尽管自信很强,但五条悟并没有不尊重各个领域深入钻研、认真付出的人的意思。
要说更好的表演他拿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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