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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气急,抓着女儿教训:“选谁不好,你非要选这个祸头子,现在好了,平白无故毁了名声。”
沈灼不以为然,甚至笑着评价:“母亲,我哪儿来的名声,差一些和再差一些有什么区别,反正我又不嫁到他们家去。”
长公主却还是生气:“这群碎嘴婆子,若哪日让我逮住把柄,本宫饶不了他们x。”
心底却知道其中少不了那群好侄子的手笔,试图将沈家压到最低。
愤怒过后,长公主看向沈灼,叹了口气:“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娘也只好依着你,灼儿,你想离开京城,为娘也不反对,可你要记得,这儿才是你的家。”
沈灼眼神微闪,只低头说了句:“多谢母亲成全。”
长公主摆了摆手让她离开,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哀怨:“她还是恨我,也恨这座京城,所以想彻底的离开这里,为此不惜自污名声。”
明明有那么多选择,沈灼非不,偏要踩在顾丰年这艘明摆着要下沉的船上。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顾丰年对外头的谣言纷纷一无所知。
他正乖乖坐牢,等待着事情结果,哪知道结果还没出现,狱吏对他的态度却一变再变。
刚进来的时候,狱吏们可不客气,都知道顾丰年前程尽毁,就算能活着出去也没啥用。
慢慢的,大概是有人打点过,顾丰年一日三餐变得丰富起来,但狱吏的态度与其说尊敬,不如说是公事公办。
可现在——
顾丰年看着狱吏的笑容,心中不解,不知道为何每个狱吏看见他就挤眉弄眼。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嘘嘘上茅房的时候,狱吏还凑过来看!
顾丰年忍无可忍:“大哥,您几个这么盯着,我都尿不出来了,能不能避个嫌?”
狱吏嘿嘿笑:“都是男人害臊什么,哥几个就是想看看你的本钱。”
顾丰年都无语了。
【小九,不对劲,这群狱吏很不对劲。】
【我都进来半个月了,他们为什么现在来看本钱?】
【之前不看,现在为什么忽然这么好奇,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宿主,需要燃烧薪火点,远程观看京城快讯吗?】
顾丰年选择不,燃烧薪火点是不可能的,以秒来计算的燃烧方式,他花不起。
正浑身不自在呢,外头一阵骚动。
蓦的,一道人影出现在地牢门口。
顾丰年顺着裙摆往上看,一身劲装很是眼熟,然后就看到一张并不算特别熟悉,但印象深刻的脸孔。
“沈姑娘?”
沈灼微微挑眉,从简陋的牢房一扫而过,最后落到顾丰年颇有狼狈,却依旧俊朗无双的脸孔上。
不得不说,状元郎这幅长相卖相极佳,怪不得她说看上状元郎长得好,皇帝一下子就信了。
“你认得我?”
顾丰年当然认识,他过目不忘:“我们曾在城门口见过一次,后来在士子楼又曾见过,琼林宴上郡主也在。”
沈灼微微挑眉,侧身看向那几个探头探脑的狱吏。
狱吏立刻识趣离开,八卦心却丢不了,恨不得告诉满天下郡主与状元郎二三事。
顾丰年心底奇怪,不知道两个萍水相逢的人有什么话可说,还得避开狱吏。
他没能站起来,实在是牢房太小,只能盘腿坐着。
沈灼半蹲下来,见他这幅样子就问:“状元郎,你可后悔?”
“做都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顾丰年回答。
他向来是往前走的人,做好了决定就不会往回看。
沈灼看着他的脸,有些可惜,大概是在牢房里头受了罪,脸上的嘟嘟肉都没了,看着稚气全消,没以前那么可爱了。
她心底可惜,脸上也露出几分来,伸手去摸牢房里的脸。
顾丰年赶紧往后一靠,警惕的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又显得十分古怪的沈灼郡主。
沈灼见他眼底警惕,微微一笑:“今日我来,是想与状元郎做一桩买卖。”
“找我做买卖?”
顾丰年指了指牢房,又指了指自己:“现在我一文不值,不知道郡主哪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状元郎貌比潘安,俊朗无双,又是圣人钦点的状元郎,怎么会一文不值。”
沈灼见他眼睛圆溜溜,在这个昏暗的牢房中都显得清澈见底,忽然冒出一些趣味。
“不如这样,你答应入赘沈家,我保你性命,同样保全你的家人安然无恙,如何?”
入赘,对寻常男子而言都是无法接受,深觉耻辱。
顾丰年虽然为报仇自毁前程,但也是一路高歌猛进,甚至高中状元的男子。
沈灼坏心眼的想,也许这位状元郎会暴跳如雷,一脸屈辱,甚至涨红脸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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