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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傍晚,连着地平线的天空是魅惑的暗紫色。
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不知道,一旦被圈禁,是无法轻易离开的。
越宣璃忽而贴近,将孟拾酒困在微冷的车窗与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抬手,盖住了孟拾酒的脸,连着他的呼吸都拢入掌中,又沉沉吻在他的耳后,慢慢蹭了蹭,才停下来。
孟拾酒的耳朵被他的脸压得折了下去,顿时笑了起来:“粘人精。”
两个人一起看着车窗。
玻璃窗上映出越宣璃的眼睛,和夜色里蓄势待发的狼的眼睛一样,是深林尽处的墨绿。
旁边那双浅色的眼眸眨了眨:“干嘛。”
越宣璃又吻过他的眼睛。
灼热的精神力顺着彼此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没一会,被困在角落的人就没有了动静。
孟拾酒沉沉地睡着了。
越宣璃垂眸,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座椅上整个揽了起来。
他闭上眼。
困倦、焦虑、挥之不去的不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怀抱里,被遗忘,被抚平。
越宣璃几天来始终紧绷的神经,终于短暂地缓和了下来。
……
是林管家来接的人。
车门一开,林管家就看到车座里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都已经睡着了。
黑发Alpha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头,双臂牢牢地将银发Alpha整个拢入怀中,而他怀里的人,呼吸清浅,神情恬静,睫毛安然地垂下,浑然不知。
*
佛罗斯特。
越宣璃抱着熟睡的孟拾酒走进主屋时,走廊边的阴影里已经立着一道身影。
孟时演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周身和走廊里寒意融在一起。
越宣璃连眼皮都未抬,只收紧抱着银发Alpha的手臂,绕开孟时演,径直离开客厅。
大约是顾忌着睡着的人,孟时演的声音不是很高:“越宣璃。”
越宣璃如同没有听见,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站在他身后的Alpha陷在一片昏沉的灯影里,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孟时演沉默地看着越宣璃的背影。
这是他所认识的越宣璃:对外界永远隔着一层冰,冷漠疏离,难以接近。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越宣璃的认知里,又多加了一条——
越宣璃对孟拾酒有着近乎本能的、过度的保护欲。那种不容旁人置喙的独占姿态,强硬而专注,早已无法忽略了。
“别让他睡太久,”孟时演对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还早,睡着了,半夜容易醒。”
越宣璃的声音沉沉地传来:“知道了。”
黑发Alpha消失在楼梯口。
林管家刚走进来,见孟时演还没走,就停了下来。
他把窗户关上,雨声一消失,客厅更显得安静。
孟时演的视线落向窗外,雨隔着窗户无声地下着,Alpha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我其实和他一样。”
对外界的极度冷漠,对小酒的极度保护。
林管家微微颔首,温声道:“您怎么知道,二少爷不是跟你们一样的呢。”
孟拾酒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最契合他们的姿态去面对他们,不反抗,甚至显得纵容。
他收敛锋芒,展露依赖,默许那些近乎偏执的占有。
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
孟拾酒半夜醒来,刚要起身,腰间就传来一道沉重的阻碍。
他这才发觉,自己仍被越宣璃圈在怀中。
雨已经停了,窗帘上映着月光。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的后背贴在越宣璃怀里,在秋夜里,居然闷出了一身汗。
孟拾酒努力半天,终于勉强翻了个身。
他看了越宣璃一会,戳了戳他的脸,小声道:“睡的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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