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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翻身上马的人蓦地又旋而跳了下来。
林颂的动作太快,才反应过来的楚寒予正想上前再去拉住马上的人,只觉眼前一晃,那人已站在了身前。
她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方才握她的手捉了过去。
“怎么伤的?”那人的声音有些愠怒。
“可不可以不去?”就算你武功高强,我亦不想你冒险。
“我问你怎么伤的!是不是刺绣伤的?绣功不好就不要绣,绣这劳什子干嘛!”
林颂这般说着,腾出一只手来就要去扯她垂在一侧的手上握着的绣框。
她赶紧将绣框藏到身后,“你若想射箭,着林秋立靶便是,以身作靶太危险,别去,好不好?”
本想上前再去扯她身后的绣框,听了她的话,林颂手上的动作僵在了那里,抬眼朝那张恳切的眸子里望去,心疼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将原本烦躁的怒意冲刷了个干净。
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忘了自己有多疼惜眼前的女子,怎么总是对着她发脾气。
她有多好,她不是不知道,为何最该疼爱她的自己,要这般待她?
她低头看了看她素白的衣裳,这人忧国忧民,平日里只穿素白的衣裳,因为可以反复穿回,不损皇家颜面又能节俭。
她从不乱花大楚子民给她的俸禄,总是存着以防万一,看到麦田都关切的上前查探,想的是民众的收成。
她保护楚彦也是为国,自己再怨也只能怨她的身份。
她不敢爱自己是封建礼教束缚,她已对自己动心,于她来说已是不易,当初决计守护时也未曾料到会得她倾心,而今她交付了这颗死过一次的心,自己却要一再伤害。
她怎能,怎舍得!
“做靶不是作靶,是一人射空箭,一人将空箭射下,没有危险。”她终是软了语气,握着她的手也轻轻按了按,极尽安抚。
对面的人听了她的话终于放松下来,有些郝然,“对不起,我理解错了。”
“不擅刺绣就不要绣了,出来本就是来赏游的,让汀子寻和初洛陪你四处走走,别闷在一处。”
或是出游来第一次对她说了这么多话,亦或是太久没有这般温润的对她,对面的人听了,如被施舍了钱财的乞儿一般,她弯起嘴角,用力的点了头。
“嗯。”
林颂不再多言,转身疾跃上了马背。
她又心软了,这人值得她心软,可一旁流音审视的眼神却在提醒着她,不该,不能。
所以她再次落荒而逃,直让芙蓉从山坡疾驰而下,无心管顾身后因她这般疾驰下坡而担忧的人。
她在她面前,开始无尽的任性。
已是快要近海的地方,虽是夏日了,山间的风依旧清爽,带着湿润的水气打在林颂紧绷的脸上,软润了她僵硬的表情。
她纵情的在山谷中疾驰,箭矢连发,从不间断,幸而谭启骑射之术精益,让她愈发觉得尽兴,偶尔的朝山坡上观看的流音挥手喊话,言语间也越来越飞扬。
她的兴奋,是找回了久违的爆发感,与快乐无关。
偶得她驱马近前,流音看着她兴奋雀跃的脸上依旧挂着高耸的眉峰,僵硬了笑意作了回应,待她远去,又敛起笑意来,继续与一旁的初洛交谈。
林颂跑马下坡时她就来到了她身前,表情严肃,流音早做好了长谈的准备,也不着急应她的话,直到看林颂有了开怀的迹象,才转身认真的同一旁的人对望了。
“初洛姐方才问什么来着?”
对面的人呼出一口气,显然对她刚才的心不在焉有些无奈,“音儿为何要这般干扰她二人?”
“我怎的干扰了?”她故意困惑的看过去,言语里都带了迷茫。
“你明知她二人因着这接二连三的烦扰嫌隙更深,还这般…这般同歌儿亲近,莫是让公主误会了去,将她推的更远?”
“那又如何?反正她也不敢要歌儿。”
流音的任性之言让初洛有些不悦,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不悦,对这个众人捧大的孩子摆出了敦敦善诱的脸,“音儿,莫要玩闹,她二人情路不易,现下主子又因着楚彦的事隐忍爱意,你这般,会让她二人都不好过。”
“主子主子,叫的久了,你还记得心疼她?”
“音儿!”她的不悦已有些压不住。
“当初你们怕与她太亲近,进京谋事时未免行事中带着情分,对她偶尔不顾及自己安危的命令有所动摇,自作主张的做些事,所以改口唤了主子,上下尊卑,唯令必遵…当初我就不同意的,而今看来,你们确实入戏太深,竟忘了她也是人,再聪颖谨慎,再步步为营思虑周全,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犯错,也会自以为是,也会深陷困顿而不自知。”
“音儿,主…歌儿她有自己的筹划,她比我们活的久,看得多经历的多,懂得也多,她…”
“那又如何?她就不会犯错了?她的主张就一定是对的?
初洛姐,情之一字,不是年岁久就能更深谙明了的,你们一个二个的学着她爱一个人的方式,就从未想过,她这样的法子,真的能让自己甘之如饴,真的能岁月久长吗?”
流音的话一顿,对面的人神色晃了晃,却是惯性的就要开口反驳。
“歌儿是为公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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