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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子虽不是一剑天修士,但他早在陈宛青使用玲珑酒觥筹时便隐隐猜到了陈x宛青的身份,但他不敢确定,一直闷不做声,心里直骂明月君不长眼,惹得人一个两个都是重量级。
谢宁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躁动,向陈宛青这边疾行而来,发出一道咒术,将追在身后的修士击退几丈之外。
云霄子见状,顾不得面上的客气,若是让谢宁对他们几个人出手,就不只是其他修士那样的下场了,思及此,咒术全开,一瞬间将法场内的人全部带走。
陈宛青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最后却连一个衣角都没抓到。
谢宁赶到她的身边,只剩下一团黑雾。
“他这一遭,至少要消耗了自己十年阳寿。”陈宛青淡声说道。
随后她擦干了脸上的血,谢宁偏过头看向身后追来的修士,有些不耐烦,她不想一直跟这些修士纠缠,便挥手落下一个阵法,将他们隔在阵法之外。
修士们对谢宁在阵法内外对峙,谢宁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冷静些了吗?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打头的那个修士道:“因为你是谢宁。”
“我是谢宁跟你们要杀我并没有关系。”谢宁不懂。
后面有修士一记法术打在阵法之上,喊道:“你还我爹娘!”
谢宁皱皱眉,想来自己前后两世行走于修真界不到三十年,不曾记得欠谁爹娘,她问:“是谁?什么爹娘?”
“百年前,你屠了下修界三十三城,全城百姓无一生还,我爹娘就在其中”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修真之人自结丹后,身体便缓慢生长,与下修有很大差异,这少年若是百年之前的人,那他大抵在下修十三四岁的时候便成了修士。
少年怒气冲冲,咬牙切齿地对谢宁道:“这么多年,唯一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杀了你。因为你,我入了万宗门,掌门说,天下邪修以你为首,我多希望亲手杀了你,以祭双亲!”
谢宁一愣,只见那少年剑指她的心口,隔着阵法,“我打不过你,但我不怕你,谢宁,总有一天,你会被下修三十三城百姓的因果吞噬。”
陈宛青有些不悦,正要开口,被谢宁拦下来。
此时宋逢安与周鹤回也走近他们,听到少年那番话,周鹤回“嘶”了一声,“这小崽子说什么呢!”
正要开口反驳,人群中渐渐走出来很多那年屠城遭受到至亲骤然离世的修士,他们都为了一个目标而活,便是报仇。
谢宁活着,他们要杀了谢宁血祭至亲。
谢宁死了,他们要坚守正道,斩尽天下邪修,以证初心。
就连宋逢安都听不下去了,召唤凤鸣打算与之一战。
但谢宁阻止了。
宋逢安不解地看着她,只见谢宁微微摇头,像是欣然接受了这莫须有的骂名。
从那个少年开口后,谢宁便没有说一句话,她沉默着,垂着头,认真地看着那些讨伐她的修士。
这里有人道:“你现在杀了我们,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在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人前来挑战你,总有一天,我们会杀掉你,祭奠故人的尸骨。”
少年红色的眼眸蓄满了泪水。
谢宁抬起手,欲言又止,良久,才淡淡开口:“如果你来到修真界只是为了杀了我的话,我劝你放弃。”
知情者如周鹤回和陈宛青,惊讶于她为何不为自己辩解,而是想要激怒这群修士,明明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这又是何苦?
不知情者如那少年和一众修士,像是杀红了眼,见谢宁视人命如草芥,发疯一般冲向阵法。
周鹤回道:“你疯了?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何要认?为何要这么说?”
谢宁不语,心里有些失序,眼神无意间对上了宋逢安的目光,只见他对着自己点点。
别人不懂,他懂。
阵法能承受的法力有限,谢宁俯下身牵着宋逢安细长的手,转头对另外二人道:“走!”
在场四个人没有一个等闲之辈,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愤怒的修士顺着他们的残影追击。
陈宛青法力不支,渐渐跟不上几人的速度,谢宁见状,当机立断,将宋逢安送到周鹤回手上,立刻扶着陈宛青的肩膀,渡送灵力。
留下宋逢安和周鹤回相顾无言。
陈宛青这才得以喘息,轻声道:“去追云阁。”
谢宁拒绝:“追云阁受过重创,不能再给大师姐添麻烦了。”
陈宛青摇头:“你以为不去,关宋月就没有麻烦了吗?”
“为什么?”
“因为你,又因为我。”
谢宁不解。
陈宛青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因为你是她的好友,天下之大,你只能去寻她。因为我的身份很可能被云霄子认出来,他知道我是追云阁阁主。”
一边的宋逢安沉默许久,认真地问道:“为何不给她传音?”
几人面面相觑,发现在场之人能传音给关宋月的人,只有周鹤回。
周鹤回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主动给他人发传音,有些无奈。
“有个问题,我的传音带有魔气,关宋月一定能感受出来,届时,她若将我传音扣下,我们又当如何?”
谢宁道:“你给她传音发‘明月如有忆,应照故人还’。”
周鹤回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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