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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运转,各种假设和推论碰撞:“先天携带幽冥死气…同时先天携带束缚死气的‘锁’?这太矛盾了!除非…”
一个大胆的猜想闯入他的脑海:“除非这两种力量是伴生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疾病,这更像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平衡却脆弱的‘先天体质’!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这个平衡正在被打破,或者始终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对他自身消耗巨大的状态!”
这个想法让凌皓感到一阵战栗!如果真是这样,那小树就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个…行走的、极度不稳定的特殊能量结合体!
“仪器一扫描,特殊频谱亮…”凌皓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被滤波器凸显出来的灰黑色能量以及那微弱的束缚光晕,“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它们之间的能量比例、波动频率、相互作用的模式…”
他再次投入到对仪器的微调和对数据的记录分析中,完全忘了周围的的一切。
木执事看着陷入狂热科研状态的凌皓,又看看仪器上那清晰显示的、远超他传统医道认知的精细能量图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只是好奇凌皓的仪器,想看看能否对药堂有所帮助。却万万没想到,竟然牵扯出“幽冥死气”和“先天死气核心”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更没想到凌皓能如此精准地将其显现出来,并提出如此匪夷所思却又似乎直指根源的“先天特殊体质”猜想!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这一切,都依赖于那台看似简陋、却能将无形的能量流动以如此直观方式“扫描”显示的古怪仪器!
科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道?
就在凌皓沉迷数据,木执事心神激荡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偏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位是身穿紫色炼器师长袍、面色红润、眼神却略带挑剔和不耐烦的老者。另一位,则是身穿执法堂服饰、神色严肃的中年人,正是前几天去凌皓木屋的高个执法弟子。
炼器堂的李长老和执法堂的执事,竟然也来了!
他们显然是听说木执事把人和仪器都带来了药堂,迟迟没有结果,特意过来查看情况的。
当李长老看到桌上那布满导线、闪烁着光芒的“五代目分析仪”,尤其是看到凌皓正在上面写写画画、添加模块时,顿时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木老头!你还在鼓捣这来历不明的邪器作甚!”李长老声音洪亮,带着炼器师特有的骄傲和固执,“此物炼制手法粗陋不堪,符文结构闻所未闻,能量波动紊乱不稳,一看就是野路子瞎搞出来的东西!留在身边恐生祸端!还不快快将其销毁!”
他的大嗓门顿时打破了偏殿内专注的气氛。
凌皓从数据中惊醒,皱眉看向来人。木执事也回过神来,看到是李长老,连忙上前:“李长老,你有所不知,凌师弟此物,确有神异之处!它方才…”
“神异?能有什么神异?”李长老不耐烦地打断他,指着仪器,“不就是些发光的小把戏?唬唬外行也就罢了!真正的测灵法宝,需以秘法炼制,核心符文乃前辈心血结晶,岂是这种胡乱拼接的东西能比的?此子私自改动宗门法器,已是违规,木老头你岂能还陪着他胡闹?”
高个执法执事也在一旁点头,显然更倾向于李长老的观点。毕竟,凌皓的东西看起来实在太不像“正经”法器了。
凌皓看着这位固执的老头,心中并无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这就好比中世纪的老工匠,看到第一台蒸汽机,斥其为“丑陋吵闹的铁疙瘩”,远不如自己的手工马车精致可靠。
他正要开口,忽然目光扫过仪器上还在显示的、小树那特殊的能量频谱,心中一动,生出了一个念头。
“李长老。”凌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您说弟子此物是胡闹之作,比不上宗门的正统法器。弟子不敢苟同。法器好坏,不应看其外表是否光鲜,炼制手法是否传统,而应看其实际效用。”
他指了指小树:“这位小树师弟,身患奇症,药堂多年束手无策。传统测灵石对他毫无反应,定为废灵根。但弟子此仪,却窥见其体内真相乃先天携带幽冥死气与生机纠缠之特殊体质!此事,木执事可以作证。”
“幽冥死气?!”李长老和执法执事闻言都是一惊,显然也听过这东西的凶名。他们看向木执事,见木执事凝重点头,这才信了几分,看向小树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惊疑和怜悯。
凌皓继续道:“李长老既然认为宗门正统法器更高明,那弟子敢问,宗内可有任何法器,能如弟子此仪一般,清晰显示这‘幽冥死气’的分布、强度,甚至其核心所在?”
“这…”李长老顿时语塞。测灵石只能测灵根属性强度,其他类型的探测法器或许有,但专门针对“幽冥死气”这种偏门能量、还能如此清晰显示的…他还真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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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或许有长老精通神识探查之法…”李长老强自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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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探查,依赖个人修为和经验,难以量化,更无法让旁人直观可见。”凌皓步步紧逼,“而弟子此仪,哪怕毫无修为之人,亦能通过其显示,清晰看到能量流动与异常!此乃‘数据可视化’!对于诊断病情、指导治疗、甚至教学传授,价值如何,李长老想必比弟子更清楚。”
李长老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仪器真能做到这一点,那确实…有点厉害。
凌皓趁热打铁,抛出了最终目的:“李长老若仍不信,弟子愿与长老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李长老挑眉。
“就赌弟子这‘粗陋’的仪器,在检测精度和信息量上,远超传统的测灵石!”凌皓目光炯炯,“请李长老随意挑选几位弟子,甚至长老您自己也可参与,分别用传统测灵石和弟子此仪进行检测。我们当场对比结果,看谁获取的信息更全面、更精准、更能反映真实情况!”
他指了指自己的仪器:“若弟子输了,甘愿受罚,并亲手销毁此物。若弟子侥幸赢了…”凌皓看向李长老腰间的储物袋,“也不要长老什么贵重物品,只求长老将炼制失败的那些‘边角料’、‘报废品’送给弟子即可。弟子穷,买不起好材料做研究。”
这个赌约,既展现了自信,又给足了李长老面子(赌注很轻),还点明了自己缺乏材料的困境。
李长老看着凌皓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台还在显示着诡异灰黑色能量的仪器,再听到赌注只是些没人要的废料,老头的争强好胜心和好奇心同时被勾了起来。
“好!好小子!够狂!”李长老吹胡子瞪眼,“老夫就跟你赌这一局!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玩意儿,能有什么了不起!去!拿我的‘七窍测灵玉’来!再去叫几个弟子过来!”
他对自己的炼器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绝不相信这野路子出来的东西能胜过他精心炼制的正统法器!
木执事和执法执事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两人也都充满了好奇,默许了这场比试。
很快,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内有七孔仿佛会呼吸的美玉被取来,正是李长老的得意之作——七窍测灵玉,其精度和稳定性远非张钧那块普通测灵石可比。
另外,又有三四位药堂弟子被叫了过来,好奇地围观。
一场关于传统与创新、经验与数据的正面碰撞,即将在这药堂偏殿内展开。
而此刻,凌皓的“五代目分析仪”屏幕上,小树那特殊的、交织着死寂与微弱生机的灰黑色频谱,依旧在无声地闪烁着,仿佛在默默预示着,一场认知上的风暴,即将来临。
仪器一扫描,特殊频谱亮。旧法新器,孰强孰弱?数据可视化,能否撼动经验至上的传统?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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