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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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謀凰（第2页）

&esp;&esp;他环视群臣，声音如洪鐘般响彻大殿：＂秦灭韩国，残暴不仁！寡人欲联合赵国，共讨暴秦！＂

&esp;&esp;群臣愕然。

&esp;&esp;上大夫景鲤出列，拱手道：＂王上，此举是否过于冒险？秦国新灭韩国，士气正盛＂

&esp;&esp;＂自然是为天下苍生！＂

&esp;&esp;负芻义正言辞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韩国百姓何辜？韩王安何罪？秦王暴虐无道，寡人身为诸侯之长，岂能坐视不理？＂

&esp;&esp;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完全是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只有站在近处的昭阳注意到，负芻说这番话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esp;&esp;——灭秦是假，夺凰女才是真！

&esp;&esp;朝会结束后，负芻独自站在王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咸阳的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esp;&esp;＂沐曦＂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美酒，＂能看透天命的女子，不知能否看透寡人的心思？＂

&esp;&esp;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esp;&esp;郢都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闪烁，如同星河倒映。

&esp;&esp;而在更远的北方，咸阳宫中，那个能预言天命的女子，此刻是否正望着南方的星空，预见这场因她而起的纷争？

&esp;&esp;负芻收起笑容，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转身走下观星台，玄色王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esp;&esp;这场围绕＂凰女＂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sp;&esp;【赵王闻凰】

&esp;&esp;暮色如血，染透邯郸宫的飞簷。赵王迁斜倚在缠金龙纹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柄玉骨摺扇。扇面绘着百鸟朝凤图，金线在夕照下流淌着诡譎的光。

&esp;&esp;＂报——！＂

&esp;&esp;一名黑衣密探跪伏在猩红毡毯上，额头抵着镶嵌玛瑙的地砖：＂秦军已破新郑，韩王安＂

&esp;&esp;＂寡人对丧家之犬没兴趣。＂赵王迁突然＂唰＂地展扇，惊得殿角铜雀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说点新鲜的。＂

&esp;&esp;密探续声低报：”韩王安与宫中御医亲见，凰女腕间之处，赫有凰羽腾云之印，形蓝焰，……言其非人间物”

&esp;&esp;殿中登时静若寒蝉。

&esp;&esp;赵王迁倏然坐直，眉目凌厉：”凰羽之印？”

&esp;&esp;摺扇边缘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昨日梦境骤然浮现——暴雨如矢的夜，一隻金凰撞破章台殿的琉璃瓦，坠在他怀里化作烫手的青铜印。

&esp;&esp;密探的嗓音开始发颤：＂那凰女预言韩国地动时，新郑城头的朱雀旗无风自燃。楚韩联军溃败那夜，她只对着荧惑星说了句039;人心离间039;，楚军先锋项燕就＂

&esp;&esp;＂项燕？＂赵王迁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樑上悬掛的玉磬叮咚作响，＂那个号称039;楚国第一勇士039;的项燕？＂

&esp;&esp;“你且说，此女，生得如何？”赵王迁低声道，语气不自觉轻缓几分。

&esp;&esp;密探伏地不敢抬首

&esp;&esp;”传言其姿容无双，举止安华，言语如讖。秦王嬴政亦每日留宿凰栖阁，寸步不离。”

&esp;&esp;赵王迁神色微变，摺扇”啪”然合拢，语意中已透出几分不悦：”嬴政……竟捨得为一女子弃国事？”

&esp;&esp;密探迟疑片刻，又低声续道

&esp;&esp;”传言更言——凰女能预未来，断吉凶。又言‘护生非杀’，故秦军克敌之际未滥杀，军心大振。”

&esp;&esp;赵王迁闻言，忽而冷笑，眼中却浮上一丝炽热：”此凰女，倒真是稀奇。”

&esp;&esp;他踱步至御阶尽头，负手凝望宫外苍茫暮色，凰影似隐似现，縹緲于思绪之间。

&esp;&esp;“若得此女，天下谁能与寡人争锋？”

&esp;&esp;正此时，殿外忽报——

&esp;&esp;“楚国使者，求见。”

&esp;&esp;赵王迁微頷其首，眼底冷光一闪：”来得正好。”

&esp;&esp;——风起邯郸，欲念初萌。楚使未至，赵心已动。

&esp;&esp;【临淄宫·齐王御书房】

&esp;&esp;墨兰焚香未散，屏风后的齐王建仍维持着半卧姿态。他懒倚在湘竹榻上，指间绕着一枚小巧的银梭，目光却落在对案上的一封来自“魏密人”的竹简上。

&esp;&esp;“凰女……”他唇边逸出一声轻笑，宛如在念一则不合时宜的传说。

&esp;&esp;“你说，她真能断吉凶、知未来？”

&esp;&esp;齐王抬眸看向跪坐一侧的长信令史，语气似真似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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