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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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歸根(第7页)

&esp;&esp;徐奉春照样一天只看叁个,照样对穷人以物易药,照样对权贵狮子大开口。

&esp;&esp;没人敢拆他的招牌。

&esp;&esp;因为拆了,就没人给他们看病了。

&esp;&esp;---

&esp;&esp;小桃把这些事说给沐曦听时,笑得直不起腰。

&esp;&esp;「夫人您不知道,那个王员外拿出扇子的时候,徐太…徐大夫那个表情——奴婢听人说,他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esp;&esp;沐曦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esp;&esp;「徐太医收的那些馒头青菜,都怎么处理了?」

&esp;&esp;小桃眨眨眼:「听说……都送去玄记的铺子了。卖给穷人,一个馒头一文钱,比市价便宜一半。」

&esp;&esp;沐曦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

&esp;&esp;这哪里是开医馆,这是——把整个蓟城的穷人,都变成玄记的客人。

&esp;&esp;她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esp;&esp;那个人,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下棋的人。

&esp;&esp;---

&esp;&esp;【回春堂·盛况】

&esp;&esp;回春堂门口,天天排队。

&esp;&esp;不是一般的队,是那种从卯时排到午时、从街头排到街尾的长队。

&esp;&esp;队伍里叁教九流都有——抱孩子的妇人、拄拐杖的老汉、挑着菜担的农夫,还有……穿着绸缎的员外、坐着轿子来的豪商、甚至偶尔有官府的差役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让人认出来。

&esp;&esp;徐奉春坐在堂内,慢悠悠地把脉,慢悠悠地开方,慢悠悠地收钱——或者收萝卜、收鸡蛋、收馒头。

&esp;&esp;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字是沐曦写的:

&esp;&esp;「贫者以物易药,富者日限叁人。过叁人者,明日请早。」

&esp;&esp;第四个权贵来了。

&esp;&esp;是个穿金戴玉的胖员外,据说从两百里外赶来,带着七八个僕从,气势汹汹地往队伍里一站,想往前挤。

&esp;&esp;还没挤两步,一个小学徒就挡在了他面前。

&esp;&esp;「这位老爷,富者日限叁人,明日请早。」

&esp;&esp;胖员外瞪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esp;&esp;小学徒面无表情:「不知道。但今天的叁个名额已经满了。老爷明日请早。」

&esp;&esp;「什么?!」胖员外脸涨得通红,「本爷从两百里外赶来,你让我明日请早?!」

&esp;&esp;小学徒指了指告示:「徐大夫帮权贵看病,会伤元气,一天只能看叁位。这是规矩。」

&esp;&esp;胖员外气得脸都绿了:「伤元气?他一个大夫,看个病能伤什么元气!」

&esp;&esp;小学徒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esp;&esp;胖员外想硬闯。

&esp;&esp;刚迈出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伙计——穿着普通,眼神却冷得像刀。他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esp;&esp;胖员外的脚悬在半空,被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怎么也落不下去。

&esp;&esp;半晌,他悻悻地收回脚,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行!本爷明天再来!」

&esp;&esp;他转身要走,僕从问:「老爷,咱们去哪儿歇脚?」

&esp;&esp;胖员外看了看四周,最近的客栈就在斜对面——门脸气派,五层楼高,匾额上叁个大字:「迎熹楼」

&esp;&esp;「就那家!」

&esp;&esp;---

&esp;&esp;【迎熹楼】

&esp;&esp;迎熹楼的掌柜姓郭,名楚。

&esp;&esp;当然,外人不知道他叫郭楚,只知道他是「赵大东主」手下的二掌柜,办事利落,话不多,眼神有点吓人。

&esp;&esp;胖员外带着七八个僕从进了门,大摇大摆地往柜檯前一站:「上房,一间!偏房,四间!」

&esp;&esp;郭楚抬眼,面无表情地报了个数:

&esp;&esp;「上房一间,五十半两。偏房一间,十半两。一共九十半两。」

&esp;&esp;胖员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多、多少?!」

&esp;&esp;「九十半两。」郭楚重复了一遍,「不住——请便。」

&esp;&esp;胖员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门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那群累瘫了的僕从。

&esp;&esp;「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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