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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棠在屋外跪到了昏厥都没有引起男人丝毫的怜惜。
她嘲讽地笑笑,不愧是无情道大能,当真是块捂不化的冰。
翌日醒来后她便不再哭闹,再会哭的孩子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也学会了安静。
她平静而沉默地接受了闻镜渊给她的所有安排,如一片无波无澜的死水,再没有什么能掀起她的情绪。
行为举止规矩得体,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的,一如她初次来到化寂峰时那样。
苏稚棠面无表情地喝下了闻镜渊递过来的茶水,看起来很乖顺。
若非她眼周还带着些绯意,无声地昭告着昨日哭得有多么肝肠寸断,怕是闻镜渊也要被她的平静模样给骗了去。
他又何尝不知道,她或许不是冷静了,而是心寒了呢。
闻镜渊喉间的苦意不知是因为茶水还是别的什么。
嗓音中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涩然:“这茶水会短暂地掩盖你的体质。”
“每三日过来喝一次即可。”
苏稚棠低垂着眼,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弟子遵命。”
屋内又恢复了沉静,气氛冷得如冰封一般,让人透不过气。
看着眼前始终规矩地和他保持距离的女子,闻镜渊的心中涌起了几分无力。
无声地叹了一声:“去吧。”
苏稚棠没有多停留一秒,朝他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从她进来到离开,从未正眼看他一眼。
两人的关系好像一夜之间便降到了冰点,陌生人一般,似乎仅剩那一层淡薄的师徒关系。
这明明是闻镜渊所希望的,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他的心脏却抑制不住地发疼,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稚棠乘着仙鹤离开了化寂峰,也是初次看到除了化寂峰和元修殿以外的景色。
凌虚宗比她所想的还要大,俯瞰天地漫漫,似乎都在凌虚宗的范围内,不愧是第一大宗。
顷刻,仙鹤停在一处云雾缭绕的悬空广场之上,后方的楼台殿阁层叠隐现。
广场中央矗立着灵碑,金色的符文隐现,周围零星几个年轻的弟子坐屏息凝神,引导着周围的灵气入体,在经脉中流转。
苏稚棠从仙鹤上下来,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和化寂峰相比,这里的灵气要浅淡许多,但设施完备,占地面积也大。
她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殊不知也有人在打量她。
“是苏师妹吗?”
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吸引了苏稚棠的注意。
她闻声望去,一个身穿白色修道服的修者朝她的方向走来,身形修长,气质干净,双眼含笑,长相很有少年气。
苏稚棠觉得他周身有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气息。
她面上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只微微颔首:“这位师兄好,我叫苏稚棠。”
“请问您是?”
陆星澜看着眼前这清泠泠的一个美人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从未想过明虚仙尊座下的唯一徒弟居然生了这么一副好相貌,如九天玄女下凡人间了一般。
清冷矜贵的姿态和他师尊养在峰里的那三只宝贝灵狐无二。
陆星澜差点看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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