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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辰的手指已经点出。
张婉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娇小的身躯软软倒地。
现在,流云剑宗的弟子,只剩下赵清河一人还站着。
他拄着剑,看着满地同门的尸体,眼神空洞,里面所有的光彩都熄灭了。
愤怒、恐惧、悲伤……还有,后悔。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无幸理。
但他毕竟是流云剑宗的大师兄。
在这种绝境之下,赵清河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横于身前,左手轻轻拂过剑身,动作缓慢,像是告别。
他看向司辰,目光不再恐惧,气息也平稳了许多,然后缓缓开口道:
“流云剑宗,内门弟子,赵清河。”
这是他作为剑修,为自己选择的终局。
司辰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趁机出手,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和刚才那些弟子有些不同。
于是,他对着赵清河,郑重地拱手,微微一揖。
“散修,司辰。”
听到这句回礼,赵清河脸上露出一抹比复杂的笑容。
对方给了他,一场符合他剑修身份的、堂堂正正的终结。
“请.......接剑!”
赵清河大喝一声,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
这一剑,是
;他修道生涯以来,最强、最快的一剑!
剑如惊鸿,速度甚至超越了他自身的极限,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司辰的咽喉!
好快!
司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细微的讶异,因为他的这具肉身竟无法跟上自己的反应。
“嗤——”
剑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丝微凉,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颈侧。
几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司辰抬手,轻轻抹过自己的脖颈,看着指尖上属于凡人的血液,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拥有这具身体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一名人类修士所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转瞬间就在磅礴的草木生机下愈合,
但这一剑,确实伤到了他。
他开口问道:“这一剑,叫什么?”
而另一边,倾尽所有使出这超越自身极限一剑的赵清河,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听到司辰的问话,赵清河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逐月。”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全力,也走到了终点。
他转过身,不再看司辰,而是努力挺直了脊梁,遥望着宗门的方向,缓缓还剑入鞘。
“铮——”
长剑入鞘,发出清越的鸣响,为他短暂的一生,画上了休止符。
“好剑。”
司辰点了点头,抬起右手,一道凝练至极的雷光闪过,瞬间洞穿了赵清河的眉心。
他尊重对方的选择,也愿意给他应有的体面。
赵清河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向前扑倒,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
他死的很快,没有太多痛苦,也保留了他作为剑修,最后的尊严。
赵清河......司辰记住了这个名字。
也记住了这一式名为“逐月”的剑法。
至此,流云剑宗在望古城的这批弟子,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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