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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
太宰突然打破了沉凝的氛围,“主持人在看你。”
宴会到了该结束的时间。
森鸥外本想再好好地看一看长与君。
闻言,只能偏过头,看向将乱步拉到身后的侦探社社长。
“福泽阁下,还不走,非得我亲口送客吗?”
“你也不会多我一个客人。”福泽平静地说。
“抱歉呢,说错了。你不是客人,是敌人。”
“没有道理按照敌人的指示行动。”福泽说。
森鸥外的脸上保持着笑容,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福泽社长。
停了一会儿,他像理解了一样,点了点头。
“很好,那你就看着我是怎么成为你最痛恨、最无法解决的敌人的吧。”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台上去,端起了桌上的红酒。
酒液的颜色一如他眼睛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无比瑰丽。
“万分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列席葬礼,莅临此宴。”
森鸥外举杯环视全场,他的视线碰上两个少年、以及侦探社两人这边时,也没有多做停顿。
此刻,所有的人,包括福泽、乱步还有太宰在内,都注视着他。
长与涣从太宰身后探出头。
“鸥外阁下好像在发光耶。”他说。
太宰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的涣君,丝毫没有数分钟前,笑着请求乱步许愿的“长与涣”的模样。
又变成了那个思维难以理解的、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天使。
那个“长与涣”,果然是因为人间失格吗……
“有一部分光芒,是因为涣君的异能哦。”太宰说。
“真的?”
长与涣裹紧了身上过于宽松的漆黑外套,专注地看着森。
森鸥外的脸上笑容浅淡。
在这样的场合,即使有侦探社突然来访的变故,他表现得也十分从容。
“在座的诸君,想来是因先代的威望,才汇集于此。关于对先代的缅怀之言,此前我已在葬礼上致辞,便不多作赘述。”
“我受先代遗命,将担下‘首领’的名讳。‘首领’一词,看似风光,实为‘责任’之别名。然而,那护佑与引领组织的绝对责任,我也已有肩负起它的清醒觉悟。”
“今时今日,借此时机,我将先代大人的敕令,公诸于众——”
他举杯朝向宾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森放下酒杯,从红叶手中接过、并宣读了银之神谕。
和纸上的银箔闪着漂亮的光,耀眼夺目,那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意味着恐怖的权力,如此之权责,足以令任何人为此迷醉、为此晕眩。
但是,森鸥外读得很平静。
他一点儿也不急切,平稳而清晰地宣告了自己的加冕。
人们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地听他说话。
“今我成为首领,敬谨宣誓,将以余生献予组织,以自身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组织谋利益之信条……”
在银箔的闪光下,属于“森医师”的白大褂慢慢变得模糊,被扭曲的希波克拉底的誓言带着苍白又亲切的微笑,寂静地倒映出台下人一张张狂热的、敬畏的、恐惧的面孔。
他在展现自己对整个组织的忠诚,也在索取组织所有人对他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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