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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可以重生?”
“我要离开这里,把你的身体给我!”
“好冷啊,这里好冷啊。”
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自己的脑海里,愤怒、尖叫、懊悔……
幽冥河下面冒出许多的黑色身影,扭曲拉长着围绕身边,尖爪像是泡在冰河里的铁钩,又阴又尖扎进血肉,扯着灵魂堕入深渊,阴寒的黑水浸入心肺,身体像个充满水要爆炸的气球。
他挣扎着想要求救,拼命地往上游,嘴里发不出来一点声音,一双苍老皱成树皮的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嘴巴。
“吃了你,我就能投胎了。”
“你好奇怪……”
“你的户籍有问题。”
“你不属于这里!”
“你是谁?”
爸爸……
你们在哪呢?
这是哪里?
好冷,好黑。
棠棠害怕又绝望,水面一点点淹身体,自己越是挣扎,那些声音越是嚣张恐怖。
他以为就要死了,已经没力气挣扎。
一阵冲天灼热的火光。
那些抓着自己的手,突然惊恐地退下,幽冥河的水位,像是海水退潮般下降。
他下意识地大口呼吸咳嗽,桥上一条白龙飞驰而过,被一双手捞起来。
龙背上的红衣青年长发束冠,周围火光耀眼炽热,让人睁不开眼睛。
棠棠感觉脸有点痒,是那人的长袍衣角,迎风飘在自己的脸上,伴随着腰间剑穗铃铛发出的清脆之声,有着热烈夏日的清风味道。
“你是谁?谢谢你救我。”
那男人戴着半张面具,棠棠从下往上抬头看去,只能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微笑。
恍惚之间。
他听到一句重叠的声音:“你下辈子再报答我吧。”
那人驾着白龙扬长而去,一抹红色的身影渐渐越来越渺小。
那路线看起来有点不正经,怎么是s形的蛇形走位。
还有刚才那龙有点眼熟,谁家的正经龙会在头上绑一朵大红花。
棠棠正想看这是哪里,为什么自己的家人都消失不见。
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拿着一本书急匆匆跑来,一不小心撞到自己的身上。
“祖宗!彼岸花!快点救彼岸花!你快点下雨啊,可别耍帅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天空闪出一道白光。
棠棠再次睁开眼睛,全息霓虹的鲸鱼游动着翅膀和自己互动。
慕容澈稳稳驾驶着车子,林森和羡在吵吵闹闹地拌嘴,姜来在中间偶尔插嘴两句。
棠棠愣愣地看着车内其乐融融的景象,刚才自己的经历仿佛是幻觉。
他一时间分不清虚拟和现实,内心充满着害怕。
“棠棠?”
姜来连续喊了他好几声。
“嗯?”他下意识地紧紧趴在怀里。
“你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刚才的事情。
因为画面中那个骑着龙的男人,好像是慕容叔叔口中,那个烧了彼岸花的……爸爸……
慕容澈把车窗给关闭起来:“这里是奈何桥,周围有着许多跳入幽冥河的鬼魂,在特定的日子里,比如最近的鬼月,八字弱的人可以看见过去的一些景象,你们可以理解为海市蜃楼,这是自然现象。”
林森似懂非懂地点头:“哇哦,森森明白了,万物都要遵守科学。”
羡在回头望向棠棠:“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棠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爸爸。
因为戴着面具也没听清声音,但是从那审美和风骚的走位来看,大概率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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