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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半跪在地,掌心向地面一拍,赤色妖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撞,山匪们避让不及,被重重撞开。妖力所及之处,草木疯长,化作巨藤,或甩或抽,攻击着那些仍有余力的山匪。山匪们或拿刀剑,或拿斧锤,奋力抵挡木藤的攻击,然而木藤在少年的操控下,变幻无穷,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灵活地左闪右袭,他们斩藤不得,反被狠狠抽了几巴掌,双颊红肿,疼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片刻功夫,山匪们倒的倒,晕的晕,仍存有意识的,无不忌惮地望着半空中那名少年。
只见对方身着白色锦袍,衣袂飘飘,腰悬白玉,墨发以玉冠高高束之。他脖子上戴着一枚银制平安锁,坠有三个小银铃,少年身形一动,银铃就发出叮叮铃铃的轻响。从打扮和气质上看来,少年像极了名门望派的公子或弟子。
初见时,众山匪都被这小公子的模样惊了又惊,不同于他们糙黑的皮肤,小公子肤白细嫩,唇色浅红,生得极美,又自带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感,就像是一只稍加引诱就能捉在手里的小白兔,没人瞧了能不心动。
但兔子其实没那么好抓,小公子也不像表面那般纯良天真,他们还没能放上一两句狠话,或是调戏调戏小公子,妖力凝结而成的巴掌就先扇了过来,小公子下手快准狠,连求饶的话都不让他们说。
狂风袭卷,山寨一片狼藉。
白荼缓缓落地,在他解决了那些小喽啰之后,三名土匪头子终于现身,处于中间那位生得五大三粗,虬髯满腮,一脸凶神恶煞。对方也是妖,还是虎妖,算得上是白荼的天敌。
三人挥起刀斧,冲向白荼。白荼抬手捏诀,妖力缠上散落四周的桌椅板凳,统统往这三人身上招呼,其中往虎妖砸去的最多,扔完桌椅板凳,就开始扔那些小喽啰。直到把三人阵形打乱,牵制住虎妖,白荼冲向最左侧那人,一掌击出,劲风难抵,那人重重摔出。
另一人举斧自白荼后背劈了过来,白荼侧身避开,利落转身,抬手凝出灵盾挡下第二击,不等第三斧落下,白荼已移至这人后心,灵流缠上对方脖子,将人后拽之际,飞身而起,双腿勾上对方肩颈,用力一绞,那人在半空飞转一圈有余,最终脸朝下重摔,失去意识。
虎妖挥刀劈来,伴有妖力,白荼不敢贸然抵挡,侧身一滚,避开了那一刀。他原先所立之处,赫然现出一条长一尺有余的裂缝来。
那妖见他躲闪,更发了狠地朝他袭来,白荼只守不攻,不住避让,同时观察这虎妖的招术。生于野林,长于深山,虎妖虽得天禄化为人形,但毕竟没有拜得一位好师父学习武术法诀,招招依靠蛮力,且只攻不守,破绽百出,欺压欺压普通老百姓就罢了,对上修真者却是毫无胜算。
白荼足尖一点,飞身后退,接着掌心朝下,重重一击,漫天沙砾飞舞,暂时迷住了那虎妖的眼睛。
虎妖大喝一声,沙砾沉沉坠地,视线复明。虎妖敛眸冷笑,妖力汇聚于刀尖,重重向白荼的方向一斩。刀风如有雷霆万钧之势,尽管白荼及时抬掌结印,展开屏障,还是被这力道震得双臂一麻。
妖力凝成屏障“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隙。
藏于暗处的福来心疼得不行,正欲冲上前,就被凌既安一把拉住。剑灵压低声音,“别心急,小兔还没输。”
虎妖再次提刀袭来,白荼即刻低声念法诀,腕上手镯金光大作,挡下这刀的同时产生强大的冲击力,将虎妖和白荼之间的距离猛然拉开,白荼双臂微展,勉强稳住身形。
他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风刃划破了一道口子。
这衣服很贵的!
白荼顿时懊悔不已。
经过几十回合的交手,白荼明白虎妖手里那刀是玄铁所铸,坚硬程度非寻常刀剑可比,也正是这一原因,他的妖力无法绞断这柄刀。
眼见着那虎妖不知疲倦地又冲来,白荼从百宝囊里召唤出双刃剑,交叉着抵挡在自己身前,挡住了那刀的去路。虎类凶猛,力大无穷,天然克他,白荼接下这一刀,手臂都在发颤。
凌既安说得对,硬碰硬不适合他。
几乎是瞬息间的事,白荼双刃剑如游蛇一般缠上虎妖的力,以柔化刚,卸去千斤之力,白荼侧身躲开,同时甩去一道妖力缠上虎妖的脖颈,以蛮劲取胜的妖,战斗过程中,会不断地把妖力汇聚到手臂,以便挥出武器的力量更强。
这个时候,他须抓住对方的弱点,奋力一搏。
赤色妖力抓准时机,死死地缠住虎妖的脖子,虎妖一时窒息,长刀落地,白荼右手控制妖力紧勒虎妖脖颈,空出的左手对着虎妖小腹奋力拍出一掌。
终于,虎妖重伤昏迷,化回原型。
白荼双臂近乎失去知觉,额间汗珠滚落,早已疲倦不堪,他踉跄向后两步,将要跌坐在地之前,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剑灵手里捏着一枚药丸,刚递到白荼唇边,小兔立刻乖乖张嘴,把药含住,咽了下去。福来慌忙从百宝囊里掏出其他伤药来,开始给白荼的双臂上药,缠上纱布。
白荼仰头去看凌既安,眼神里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欢喜,碎碎点点流光在那双黑瞳中流转,耀眼而迷人。
他道:“我做到了。”
凌既安受他感染,弯唇一笑,抬手轻轻摸了摸白荼的脑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伤处上好了药,福来便把药瓶塞回怀里,见白荼状态还不错,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立马附和道:“太帅了,就这样一掌一踢!把他们都打趴下,小兔厉害!”
“好了,福来,你先去把那些人捆起来,记得捆结实一些。”凌既安抱起白荼,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把人放下,不放心地给他检查了一番伤势,“还有哪里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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