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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星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到了,又或者真的是世界意志保佑。
总而言之,星还是成功要到了杰森的电话,她甚至还体贴地把自己的电话写给了他。
山姆用有些同情地目送杰森出门,他甚至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茫然。
是这样,比格受害者是这样的。
山姆面上带着某种释然又疲惫的笑容,认命地开始干活。他从柜台里掏出了白色无绒布,行云流水地擦起杯子,之后又摆放酒瓶,整理台面,维持着一名资深哥谭打工人的专业素养。
而旁边的星,则是一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悠然自得的模样,她甚至还在哼歌。
是非常轻快、悠扬的旋律,和外头那台机车留下的轰鸣尾音截然不同。
星的马尾轻轻随节奏摆动,她用手指敲着吧台,像在给自己伴奏。山姆转头看她,星发现了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依旧是那幅纯洁无辜的表情。
她甚至还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神澄澈,似乎是在疑惑他怎么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
山姆沉默着扭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
虽然星哼的调子很好听,他想去问下歌名,但是今天就算了吧。
今天的比格含量已经很超标了,打工人的精力条也是有上限的。
终于,下班时间到了。
山姆拖着疲惫的身心,打开大门,一头栽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浓密的胡子贴在皮革质感的沙发上,山姆的脸被呼出的水汽闷的有些湿润,他翻了个身,还是没有回到卧室。
钟表的咔哒声在漆黑的房间格外明显,山姆的眼皮配合着规律的节奏渐渐合拢,一夜无梦。
与山姆的身心俱疲不同,星精神得活像刚啃完木天蓼的猫咪。显然,她对于今天的开拓进展非常满意。
星整个人软绵绵地蜷在柔软温暖的被褥里,贴在蓬松的枕头上双手握着手机打游戏,彻夜酣战,配合着街边偶尔响起的警笛声,乐得忘乎所以。
以至于到中午闹铃响起,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通宵熬夜到后果,就是她挣扎着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下一秒又“咚”地倒了回去,沉重的脑袋显然很不愿意离开舒适的床铺。星最后顺着床沿蹭了半天,才终于以一种介于梦游和僵尸的诡异姿态,把自己从床上挪下来洗漱。
最后星是以整个人半眯着眼,脚步虚得像踩在棉花上,晃晃荡荡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头就睡的姿态迈出韦恩酒店的大门的。
前台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拉开大门,以精确到毫米的端庄笑容目送着星的离去,面色不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顾客奇异的姿态。
直到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前台才悄无声息地收回手,依旧保持着专业度拉满的微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工作。
这,就是哥谭人的专业素养,就算眼前的客人看起来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幽灵,也丝毫动摇不了她的笑容。
在出租车后座,星整个人像大都会太阳下的雪糕,几乎要融进座椅里。司机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就若无其事地开车了。
星靠在窗边,艰难地睁眼,气若游丝道,“去希尔区橡树大道167号。”
司机沉默地驾驶,一路上星的脑袋时不时往前倒下去,每次被车颠一下又勉强抬起来,一副随时可能原地昏迷的状态。等到站在目的地楼下的时候,星全凭着自己从货币战争中锻炼出的坚强意志力才没倒在马路边。
抬手遮住云层后有些刺眼的阳光,星站在楼下抬头望去。红棕色的砖墙厚实而略显斑驳,阳光照上去时,墙面上的裂痕和掉漆有些显眼。
建筑不是特别高,一共六层。靠近街边的方形窗户泛着淡淡的绿色,窗框有些陈旧掉漆。屋顶边缘是哥谭特色的哥特尖角装饰,公寓的门口铺着深灰色的石板。
星按下门铃,半眯着眼又打了个哈欠,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卖家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就在楼下门口。”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分钟,楼道里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门缓缓打开。
卖家是个身形偏瘦的青年,红发略微凌乱,戴着眼镜的脸上布满雀斑,有些谨慎地打量了一下星。
他微微皱眉,小声开口,“你是来看房子的?”
星揉了揉眼睛,点头回答,“嗯。”
红发青年有些纠结,但还是侧身让开,“房间在3楼。”他走在前面引路,空荡的楼道里回响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星走进房间里面,房间面积不是很大,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映在略显磨损的木地板上,带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房间的墙面刷着淡灰色乳胶漆,虽不新但干净整齐,除了角落里那台小巧的冰箱和嵌在墙上的几个柜子与架子外,屋内没有什么家具。
红发青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房间的钥匙和一些文件,语气温和,轻声提醒,“这个窗户可以开,但注意安全。”
星微微点头,继续参观其他的地方,红发青年静静地跟在身后,偶尔解释房间的一些细节。房间内的气氛静谧沉稳,窗外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和远处偶尔的警笛声,都被这温柔沉静的氛围掩盖。
最后交接的时候,星有些好奇地询问青年,为什么这么快转租,她看文件上青年才住了不到一个月,而他签了一年的合同。
红发青年有些慌乱,接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低头瞥着脚下的地板,脚不自主地画圈,有些结巴地回答,“没、没啊,就是这里离学校太远了。”
看着眼前心虚的红发青年,星歪了歪头,还是果断掏钱付款拿走文件和钥匙。
虽然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但是都无所谓啦,上到毁灭令使,下到绥园岁阳,有什么是银河球棒侠不能解决的。
红发青年看着星的动作,嘴角抽动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低声道,“那、那就…再见。”
说完,不等星回答,抱着包迅速地关门离开,可以称得上是夺门而出。
这个速度……上次见还是在绥园追白露的时候,现在她还想感叹,那么短的一双腿,怎么能跑的那么快。
租房的事情算是办完了,星强打起的精神也松弛了下来。她掏出靠在窗边的纸箱,压扁铺在身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像是在安抚她通宵未眠的疲惫。
唔,想念帕姆了,空荡荡的房间真的很需要帕姆帮忙装修一下啊。
带着对万能帕姆的深切思念,星阖上了双眼,要是一觉醒来就能来个人帮忙装修就好了。
日光西斜,橘红色的光透过公寓窗户斜射进房间,落在星身上,也落在凌乱的纸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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