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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军区总医院的停机坪上,狂风卷着雪花,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得粉碎。
那架银灰色的歼-20战机,像是一只疲惫却桀骜的钢铁巨鹰,带着灼热的气浪,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起落架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仿佛是划破夜空的悲鸣。
舱盖还没完全弹开,叶风就已经跳了出来。
这个平日里把发型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空军司令,此刻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抗荷服的领口敞开着,满脸都是在那极寒雪原上留下的冻疮和红印。
但他怀里,死死地护着那个破旧的布包。
那是命。
那是团团的命。
“医生!!”
“鬼医!!”
叶风抱着布包,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早已戒严的急救通道。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超低空飞行,也不是因为那三个深渊杀手的枪口。
而是因为怕。
怕晚了一秒。
怕那个会软糯糯叫他“四爹”的小团子,再也睁不开眼。
手术室门口。
鬼医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把抢过那个布包,打开一看。
一株晶莹剔透、仿佛还在呼吸的百年雪莲,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香。
“好东西!”
鬼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出一团精光,那是医者见到绝世药材的狂热,也是对生命的一线希望。
“有了这玩意儿,阎王爷也得给老子让路!”
“砰!”
手术室厚重的大门,在叶风面前重重关上。
那盏猩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了起来。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本来是京城最宽敞、最豪华的特护病房走廊,此刻却挤满了人。
七个威震一方的大佬。
平日里,他们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
他们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在商场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现在。
他们就像是七个犯了错、等着老师宣判的小学生。
靠着冰冷的墙壁,蹲成了一排。
雷震身上的军装还没换,肩膀上的金星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他蹲在最前面,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插进头发里,把那原本刚硬的短发抓得乱七八糟。
他的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虽然墙上贴着显眼的“禁止吸烟”标志,虽然路过的小护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但他控制不住。
他的手在抖,如果不夹着烟,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恐惧,会让他发疯。
“大哥,别抽了。”
顾云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他靠在雷震旁边,那身价值几十万的手工西装,此刻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他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捏在手里,不停地擦拭着。
擦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要把镜片擦穿。
“团团不喜欢烟味。”
顾云澜低声说道,“要是她醒了,闻到你这一身烟味,该皱眉头了。”
雷震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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