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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盛景偶尔会抬头看几眼正在认真办公的苏泝,只见她端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西裤和白衬衫。衬衫的扣子被她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平直的锁骨。长长的黑卷发一丝不苟地披散在消瘦的背上,前边散下几缕发丝,黑色的头发和白色肌肤一对比,显得格外诱人。
等苏泝的会议开好,再抬头时,才发现另一边沙发上的盛景已经睡着了。
笑了笑,苏泝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打算把她抱回房间。结果刚把手挨到盛景身上,就从贴合处传来了一阵炽热。
吓得她忙用额头贴上盛景额头,顿时感觉额间一阵滚烫。这才明白,这小孩哪里是睡着了,怕不是烧晕了。
苏泝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明明知道她受伤了,还开什麽会。开会也就罢了,还开了这麽久,忽略她这麽长时间。
第14章
苏泝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挂断电话後,忙点把盛景抱去了自己房间。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温情才带着药箱姗姗来迟。一开始她还有点惶恐,毕竟她是苏家的家庭医生,这个时间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所以她到的有些迟了。
温情特别怕苏泝怪罪於她,毕竟以前苏小姐的脾气特别差,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奈何苏家给的酬劳是业内遥遥领先的,她看在钱的份上也就选择隐忍了。没想到,这次迟到苏小姐并没有对自己发脾气,只是让她给床上的少女仔细检查一下身体。
见苏泝态度温和,温情这会儿才敢直视她。忽然发现,淡妆的苏小姐确实顺眼多了,气质好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温情也顾不得再去多想,很快便拿出专业态度。仔细检查一番後得出结论:「苏小姐,孩子没什麽大问题,应激性反应引起的高烧。先输个液吧,如果後续体温还是偏高,就需要您物理降温调理一下。用温毛巾擦拭就行,一遍不行就反覆多擦拭几遍。」
苏泝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给盛景输上液,温情就和苏泝告辞了。
晚饭是秦梅给苏泝送到房间吃的,饭後,苏泝在房间一边看着盛景输液一边回复着工作信息。
药液一个小时左右就输完了,等到要拔针时,苏泝轻轻握住盛景的手。
小姑娘很瘦,纤细的小臂上青色脉络清晰可见。对於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可以说是骨瘦如柴,看来自己得想办法把她喂得胖一些了。毕竟小孩现在看起来就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就连抱在怀里也是轻的不行,一点重量都没有,就好像提了一个重一点的挎包一样。
等拔完针头,苏泝想放下握着盛景手的那只手,好去帮她按住针孔处,避免出血。
结果动了动,手却没能抽出来,因为此时盛景正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麽。
声音太小,苏泝没有听清。没办法,她只得用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用空闲的那手帮盛景按压了一会儿输液的位置。
过了许久,苏泝又尝试着往外抽了抽手,结果发现自己手指依旧被盛景死命地箍在手中,根本抽不出来。
苏泝抬头看向床上的盛景,发现她额间出了一层薄汗,眉头紧锁,嘴唇乾裂。
这会儿苏泝突然听清她嘴里在嘀咕什麽了,她在叫着妈妈。
苏泝心脏顿时一揪,不禁叹了口气。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偶尔有微风顺着窗子吹进拂过耳边,还有床上人嘴里不时念叨着的话语。
苏泝望着躺在床上的盛景,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才刚刚和自己生活,就成功病倒了。苏泝有些自责,她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胜任照顾小孩的重任了。
可又一想,现在她也没有什麽亲近的人,自己也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如果将其交给不放心的人那还不如就放在自己身边照顾,看来自己得学习学习怎麽去照顾孩子了。
苏泝思考了一会儿,听着床上人浅浅的呼吸声,趴在床边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盛景偷偷看了苏泝一会儿,就感觉一阵晕眩感袭来。後来随着脑袋越来越沉重,就再也承受不住,一头栽倒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看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盛景对妈妈的记忆仅存於年少儿时,她看见妈妈对她温柔笑着,听见妈妈一遍又一遍叫她:「景景,快到妈妈这里来呀。」
等她真牵上了妈妈的手,顿时一阵清凉感传来。很舒服,她不想放开手了。
但很快,妈妈就告诉自己,她要走了。
不要!
妈妈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你走了,我和爸爸怎麽办呢?
不对!
怎麽忘记了呢,爸爸也已经离她而去了。
盛景撩了撩眼皮,她知道自己陷入了梦魇。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盛景意识一直处在朦朦胧胧中,她看不真切,听不清楚,也醒不过来。只能这样在梦境中,苦苦挣扎着。
苏泝半睡半醒间感觉自己好像握住了一块烧着的炭一样,她强忍着困意睁开了双眼。
打算站起身用额头去试一下床上人的体温,结果发现自己在床头窝得太久,浑身酸痛发麻。
这时正巧秦梅起夜,她始终不放心苏泝和盛景,毕竟其中一个还在生着病,就想着上楼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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