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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把事情前后原委说清楚之后,邓伯卓便同意了帮她搭这个桥。
她向邓伯卓问清楚了于导拍戏的地址,刚挂电话,陈词就拎着一个纸袋回来了,从袋子里拿出一杯,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之后递给秦亦欢,“帮你要的,热水。”
秦亦欢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抱在手里,说:“我问到了,在南边的山里,于导那边邓老会打招呼的。不过我们过去估计还有点麻烦,不知道天黑之前到不到得了,或者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去?”
陈词从纸袋拿出另一杯咖啡,把纸袋塞进人行道边的垃圾桶里,“今天吧。”
“那行,”秦亦欢说:“书帖先放酒店,让小莉看着,免得路上磕磕碰碰弄坏。”
宗莉几乎是通了一个宵,早上把她们俩安排好之后就睡下了,这时候大概还睡着,秦亦欢也没打算让她现在就爬起来跟着自己往山里跑。
她们回了趟酒店,简单吃过午饭之后,坐宗莉订好的车前往于导片场。
这车是宗莉临时找的,出了城区之后,路边越来越荒凉。秦亦欢想着自己和陈词怎么说也算两个美女,属于那种看起来最好下手的对象,又拿不准司机靠不靠谱,于是一路上都没敢打瞌睡,强撑眼皮装着看风景的样子,报警按钮一直搁在手边。
不过她看到旁边陈词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笑:陈词也和她一样,一副神游天外立地成佛的神色,手却插在风衣口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大概是头等舱安检不严让她带着混上飞机的。
好在一路上都没什么事,到达拍摄地点之后,刚好天色全黑,那边大概也是没有夜戏,简学文居然还专门跑到村头的路口接她们。
简学文妆已经卸了,发型却还跟流浪汉似的,整个人都乱七八糟,全靠一张脸在撑。
秦亦欢走下车,四处看了看,“这么看来你资源还挺好。”
“好个球。”简学文没好气说:“没有票房,没有票房我还能干嘛?我现在演文艺片都得先扮丑,商业片又扛不起,都快吊死在这里了。”
秦亦欢随口说:“毁容式演技嘛。”
简学文:“……你跟我有仇是不是??”
“是有仇啊。”秦亦欢突然笑了,那笑像水一样在夜色里荡漾开来,然后伸手把旁边的陈词拉了过来,“来,介绍一下,这位陈词导演,没有作品,没有投资,不发片酬,简称三无。”
简学文瞪大了眼:“你当我不上网啊秦亦欢?你管最佳纪录片提名叫没有作品??”
秦亦欢笑眯眯说:“对了。”
简学文一头雾水,“对什么对?”
秦亦欢:“最佳纪录片提名,再说一遍,我喜欢听。”
简学文:“……”
简学文:“你他妈有毒吧???”
“说正事,正事儿。”秦亦欢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我有个角色找你,男二,戏份跟我一样多,你大概不知道这事所以我一会儿给你看剧本。片酬莫得,五十万封顶,你尽管往低了开。”
简学文:“……”
他没理秦亦欢,向陈词伸出手,“陈导,久仰大名。”
陈词和他握了下手,“过誉了,简老师。”
然后简学文才说:“这边有个酒吧,本来没有的,我们来拍戏之后有人嫌这地儿太无聊才搞起来的,会有点乱,不过也能谈事情。”
“我都行,”秦亦欢说:“不过,我听你的经纪人说,你想接《牡丹》,这个档期跟我可是撞的。”
“她瞎扯!”简学文嗤地一声:“你不演,就没人管得住资方瞎改戏,最后出来能有剧本的一半就烧高香了。”
“酒吧”是一幢两层的木楼,据简学文所说,是美术组之前搭建的一个失败的模型,依靠几个白炽灯泡和火烛照明,连电都是拉根线接进来的。
不过因为总美术师跟总摄影师都喜欢喝酒,这里的酒水是他们从外面带进来的,质量倒还不错。
秦亦欢一边看,一边感慨,“于导真是不缺投资,拍戏的时候还能放你们干这种事。”
“劳逸结合嘛。”简学文说着,随手在门边的柜子上抓了两瓶酒和几个杯子,“走,我们上去。”
楼梯也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迎面来人都得侧着身挤过去。秦亦欢跟着简学文咯吱咯吱踩到了二楼,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然后简学文开酒,秦亦欢从包里拿出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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