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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有寥寥几人,都是团队的核心成员。陈词正坐在秦亦欢旁边的位置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姿态是略显疏离的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有点冒犯,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先明确一下,”财务说:“《牡丹》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可能和他们沟通协商一下?”
《稷下集序》和《牡丹》都不是小成本片,十二月十六也不是什么热门档期,挤在同一天里上映,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秦亦欢说:“《牡丹》最大的老板是百千影视,百千不巧和我有点私人恩怨。可以和他们的宣发沟通一下试试,但我觉得希望不大,《牡丹》早就该定档了,非要拖到现在跟我们撞上,肯定是百千的意思。”
宣传问:“逃档?”
秦亦欢很简单地说:“没用。”
会议室又沉默了下来。
后期制片说:“挺麻烦一点是,《牡丹》跟我们一样,也是悬疑。他们剧本怎么样?”
秦亦欢:“以我看过的来说,还算不错。”
更加沉默。
策划想了想,“能找到他们黑点吗?偷税漏税,反动,劣迹艺人,随便什么都行。”
“我已经让宗莉在查了,”秦亦欢摇了摇头,“但可行性不高,能拍民国题材的基本上都不会有问题。”
众人又陆陆续续提了几个想法,不是不可行,就是作用非常微小——如果百千影视这样的一个公司,不计成本也要来找秦亦欢的麻烦,那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何况所有的方案都是需要拿钱堆的。
论砸钱,《稷下》怎么也不可能比过有百千在背后支撑的《牡丹》。
“好吧。”秦亦欢也觉得这事儿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只好最后说:“那我们来讨论个现实点的问题:后天这季度的院线推介会,谁去?之前定好的稿子还要不要改?”
这个问题确实现实多了,片方在推介会上的表现一定程度能影响到排片,而以目前《稷下》和《牡丹》撞档的现状来说,首日排片尤为重要,一个百分点可能就是几百上千万的票房。
相比看不到希望的空洞提议,切实可行方案显然更受欢迎,会议室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开始讨论起推介会的准备工作来。
……
排片对哪部影片来说都是寸土必争的阵地,这场推介会又恰逢《稷下集序》和《牡丹》强势对撞,从一开始就硝烟弥漫。
头一天晚上,秦亦欢正在自己别墅里和造型师讨论明天该穿什么出场,徐钧敲门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盒子,看上去像某种首饰盒。
秦亦欢:“这是?”
徐钧一看到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脸的幸不辱命,“陈导的,她说这个先放你这儿,你这儿比较安全。”
秦亦欢愣了一下,跟视频那边的造型师说稍等,然后从徐钧手里接过了那个盒子。
她打发徐钧去找个房间住下,一个人站在原地,拿着那个陈词专门交代寄放在她这里的首饰盒,想了会儿,还是没想明白陈词说放她这里比较安全是什么意思,于是决定先放保险柜再说。
她回到自己主卧开保险柜。
密码锁打开之后,秦亦欢站在灯下,看着手里的首饰盒,突然就有种打开看一眼的冲动——陈词既然愿意把东西放在她这里,又没有特定交代过不能查看,显然是无所谓她看到的。
还是算了,她又想,这大概是某件对陈词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查看别人的隐私为好。
秦亦欢直接把首饰盒放了进去,关上保险柜,转身离开。
她想陈词大概是在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给她信心:既然还愿意把东西寄放在她这里,那就是相信《稷下》不会扑到她的房子因为还不上贷款被银行收走。
第二天,秦亦欢提前半天就把造型师叫了过来,给自己这边所有人都做了造型。
“稳住!要有信心!”她在化妆间走来走去,给自己团队打气:“我们导演比他们好看!主演比他们好看!制片比他们好看!颜即正义!!”
其他人:“……”
秦亦欢不高兴了:“我说的哪里不对了?是我不好看还是陈导不好看了?”
在场众人之中,简学文深刻领教过秦亦欢的自恋,赶紧安抚这位祖宗,“对对对,非常对!”
秦亦欢满意了,“这才是嘛。”
她这一身是造型师花了一整天设计出来的成果,简学文和邱叁也有自己的造型师负责,就连跟来都助理们都打扮得光鲜亮丽。
陈词则是穿了一件白色小礼服,刘海梳起,容貌秀丽眼尾妖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漂亮。
美貌在这样的场合是很容易招来麻烦的,所以她左手中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作者有话说:
520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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