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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电影正常的周期,秦亦欢早有预料,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然而,就在这周里,另一个新闻开始发酵:一件清末时因为战争流落在外的文物即将被购回。
这个消息迅速成为热点新闻,在各界引发热议,人们纷纷在评论里抒发自己的自豪感;与此同时,许多人再次为了《稷下》走进电影院,不为别的,只为对电影的主题表达支持。
《稷下》的票房,就在这个对绝大多数电影来说都是下滑期的时间点上,再次出现逆跌。
运气永远是最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稷下》刚好在上映期撞上同类社会热点,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甚至在圈子里掀起了一股转发锦鲤的热潮。
秦亦欢想,也许是冥冥之中,上苍都看不惯《稷下》一路走来的这么多坎坷,终于在这里给出了它的回报。
而她也是在这几天里,明白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立意或许不像剧情特效那样,能直白地影响到票房,可那才是真正贯穿整部电影的东西,是观众可以获得的最深层次的感动和认同,是一部电影里最强势的价值输出。
……
p市,百千影视。
会议室里,总裁率先开口:“项目有亏损是正常的,但报告还是要写,做好反思,下周一之前。”他目光在会议桌上环视一圈,“我这两天至少收到了五十份股东骂我的邮件,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
与会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牡丹》总制片人、也是百千影视的某位高层咳了一声,说:“《牡丹》最大的失误,是不应该跟《稷下》同一天上映。”
总裁的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她,“是这样吗?”
制片人下意识地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会议室里却另有人出声道:“同档期有什么片子,这是不可控因素,这么能算最大的失误呢?”
“……”制片人咬了咬牙,说:“不应该让董徽改那么多戏,《牡丹》本来就是女主电影,秦亦欢都说能爆的本子,硬是被他改成了烂片!”
董徽的经纪人不干了,“那时候你跟导演都同意了,现在要甩锅,就全推到董徽头上?!”
段茂跟着插口:“当初选演员的时候声势可大了,就算是董徽,也是你们选进来的。”
制片人:“……”她无言以对。
结果很快又有人开始攻击段茂:“上面的意思,只是要让秦亦欢无戏可演,《牡丹》那事做得厚不厚道段茂你心里有数,要不是你狠狠坑了她一道,她干嘛要死咬着《牡丹》不放?”
董徽经纪人跟道:“段哥,《牡丹》翻车,和彻底得罪秦亦欢是两回事。”
段茂则反唇相讥,“我花这么大代价从她那骗出来的本子,被某些人毁成什么样子了?”
又有人说:“别的不说,但同期撞到《稷下》真的是不可控因素,谁知道他们运气那么好,正好上映期有文物归国,赶上社会热点,真是站在风口猪都能飞。”
《牡丹》的制片人冷笑道:“在那之前,他们票房过六亿只花了十一天,我也希望某些人搞清楚,站在风口的不是猪,是大鹏。”她说着环顾四周,“说到这个,买通徐钧的傻逼主意是谁出的?我反正毫不知情。”
于是一屋子人又相互推诿起来,成功地让总结大会变成了甩锅大会。
“够了。”总裁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
他声音低沉,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看着他。
“从我说开会到现在,浪费多少时间了?”总裁看了眼腕表,压抑着怒气说道:“你们知道你们骂了半天的秦亦欢跟陈词现在在干什么吗?!她们在开总票房九亿的庆功会!”
秦亦欢和陈词确实正在开庆功会。
进入一月之后,虽然有文物归国的事刺激了一部分票房,但属于《稷下》的风光,却依然不可逆转地被新上映的贺岁档电影逐渐取代了。
——数年心血付出的筹备,最终却只能换来半个月的绚烂,这是所有电影都逃不过的规律。
热度降低也意味着工作压力的减轻,一月十日,《稷下》总票房终于突破九亿,秦亦欢算着下映时间,觉得他们的票房是没什么可能冲上十位数了,又眼看春节将至,便趁着年前办了庆功宴。
这一次,人倒是来的很齐。
如今,曾经为《稷下集序》工作过已经成为了一种荣耀,而那些工作人员本身,自然也不会放过结交团队里其他大佬的机会,收到庆功宴的邀请之后,就是请假被扣工资也要赶过来。
剧组人员流动性非常强,秦亦欢其实记不住多少人,看他们一派热闹地到处敬酒,突然就心底生出一阵烦躁来——她想归根结底,她还是不喜欢饭局这种东西,还有满纸写着利益两个字的所谓交情。
不知道是谁别出心裁,在宴会厅的屏幕上,滚动播放支持《稷下集序》的新闻,那些来往敬酒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的电影取得了多高的成绩,被多少媒体真情实感地赞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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