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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妈妈,本来身体就差,生了我之后就没法再生了,我爸又整天到处瞎混。她不敢恨我爸,就开始恨我,恨我为什么不是个儿子,没法接我爸的事业,也害她整天提心吊胆跟那些女人生气。”
作者有话说:
今天领了毕业证学位证,就,给前30个留评的宝贝发红包叭
“我妈妈是个小三。”秦亦欢对陈词说。
秦亦欢想,或许是这两天的美食销蚀了她最后的防御,又或许是这些事在她心里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在一个叫陈词的豁口上决堤,从她心底汹涌而出。
可这些太沉重太难堪了,单是说出第一句,就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的手在发抖,陈词转过扶手椅,把她发着抖的手拢在了自己手里。
就像那夜在天台上,秦亦欢拢住她的手一样。
陈词的手心很暖,带着一种蓬勃的热气,秦亦欢在这暖意中慢慢地平定了下来,说:“这事儿要从哪里开始说呢……算了,既然说过我妈妈是个三,就先说这个吧。”
她略微沉下眼睫,鸦羽般的睫毛下,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心死。
秦亦欢一直是公认气场强大极具攻击性的美貌,永远轰轰烈烈,可是此刻,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照进书房,在她脸上晕染出了一层幽静,仿佛酒色欢场上的过客,深山古庙中的艳鬼。
她说:“我爸第一个领证的妻子,她姓骆,骆听然,我叫她骆阿姨。他们应该是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骆阿姨家里很有文化,我爷爷是经商的,长辈们都觉得他们金童玉女门当户对,挺看好的,我现在还经常听到有人说我爸跟骆阿姨当初如果不离婚怎么怎么。”
陈词说:“那是二十几岁吧?”
“二十三。”秦亦欢望向窗外,顿了顿,“虽然后面结果很差,但那时候我爸跟骆阿姨确实是自由恋爱,而且骆阿姨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她跟我爸真说不好谁厉害些……反正,是其他人都羡慕的。”
陈词:“那后来……?”
秦亦欢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讽刺地笑了。
她说:“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约好了丁克,但后来我爸生意做大之后,就反悔了,骆阿姨也刚,根本不跟他谈,直接离婚。他们离婚拖那么久是因为公司财产,倒不是谁舍不得。”
“所以骆老师离婚的时候分走了很多?”
“非常多。”秦亦欢强调道:“百千本来就是她跟我爸一起拉扯起来的,他们俩一翻脸,百千差点直接完蛋,最后还是骆阿姨拿着两三几个亿和三成的股份走了,估计比我爸自己的占股都多——她那些股份,到现在,也翻了十倍不止吧。”
陈词突然笑了,说:“秦亦欢。”
秦亦欢:“啊?”
陈词:“你讲到骆老师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你自己知道么?”
秦亦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确定道:“有吗?”
陈词:“绝对有。”
“那可能吧。”秦亦欢说:“因为我妈妈经常跟我讲她,她最得意的就是三了骆阿姨自己上位。”她说到这里,唇边的冷笑再也压制不住,“我妈特别得意特别骄傲,骆阿姨那样的人,抢男人都输给她了,那真是她一辈子的人生巅峰。”
陈词望着她,唇角沁出了点温温柔柔的笑,“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想做骆老师那样的人。”
秦亦欢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她道:“我觉得骆阿姨活得真的是潇洒,当断则断,钱也有,事业也有,五六十岁了还在满世界旅游。我爸二十多岁最年轻最好的岁月全给她了,我爸确实是个人渣没错,但最开始几年还是对得起骆阿姨的,骆阿姨呢,不管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都能把自己过得很好。”
秦亦欢说着,又低下头,支着额角说:“我羡慕她这样的人,可是我没立场见她。”
她语气有些黯然。
陈词:“因为你妈妈?”
“对。”秦亦欢说:“我妈是在他们谈离婚那会儿认识我爸的,我爸那时候刚三十岁,事业有成,长得也帅,我妈就爱上他了呗。她跟我爸交往一段时间之后,知道我爸跟骆阿姨离婚是因为孩子的问题,就主动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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