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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词的罪己诏正好列到第二十四。
她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秦亦欢,说:“我会让你做《天枢》的女主。”
秦亦欢略微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说:“你以前说过了。”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快乐的。
“不,这是我第一次说。”陈词扬起头,逆着光看进了路灯里,“我说的女主,不是跟男主谈恋爱的那个人,是核心,是支撑整个故事的主线,是全片视角,是整部电影的第一主角。”
然后她转头看向秦亦欢。
秦亦欢觉得自己需要急救。
陈词就这么望着她,说:“我要你做我的女主。”
作者有话说:
作者说她感情戏写得头秃,想要评论康康自己写得怎么样
秦亦欢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她一路扶着陈词。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气温低到能把人的思维冻僵,陈词的气息吐在她颈侧,格外灼热而缠绵。
她和陈词约好了守夜,陈词却因为喝了酒,先靠在沙发里睡了,只留秦亦欢一个人数着时间。
秦亦欢想起《稷下》庆功宴那晚,又想起拍摄时那么多个大夜,她那么多次在临近清晨的时候和陈词一起回的酒店,再或者,陈词方才在公墓旁的路边同她说过的话……她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局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乱了阵脚。
陈词说,要让她做电影女主。
《天枢》,老牌制片人邓伯卓牵头、各方强强联合、所有参与者都指望凭借此片让自己事业更上一层楼的项目,陈词就这么随意地,把主角许给了她。
秦亦欢一想到这里就紧张,一紧张,下意识就开始胃疼。
在以剧情和打斗为卖点的商业片里,极少有女性主角——这是市场决定的,秦亦欢演了八年电影,自问在女星中商业能力多少也算第一梯队,能拿到的依然只是演员表上排位第二的角色,用陈词的话说,“和男主谈恋爱的那个人”。
无数先例都证明了,这是最稳妥、最容易取得商业成功的模式。
秦亦欢不敢想象,如果陈词真敢把她推成《天枢》第一主角,会动到多少人的利益。
何况邓伯卓又一向强硬,陈词资历尚浅,非要一意孤行忤逆邓总制片的话,别说现在合同还没签好,就算是开机之后,邓伯卓一样做得出来换导演这种事。
可这话是陈词说的,不由得她不信。
秦亦欢心里乱成一片,一边警醒自己不要报以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另一边却又死心塌地的相信陈词;可再仔细一想,陈词也是喝了酒,才和她说这件事的,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呢;再一想,陈导即使醉得不省人事,照样也还是陈导;又想,倘若陈词真能做成了,那她得拿多少代价去换……
她就这么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想着,想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在想陈词。
夜愈发深了,秦亦欢却迟迟不愿意去睡,似乎这样就可以多想会儿陈词,多想片刻也是好的。
她一夜无眠。
翌日初一,秦亦欢和陈词先后在沙发上醒来——是真的先后,秦亦欢刚醒,便看到身旁陈词也睁开了眼睛,时间差之短,令秦亦欢根本来不及掩饰她们在沙发里睡了一夜的事实。
秦亦欢跟陈词还靠在一起,她也懒得动弹,抬手看了看表,想起这一次跨年没能和陈词一起,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陈词虽然睡着,却一直靠在她身上,倒也算不上多遗憾。
她想着跨年的事儿,转头望向陈词,说:“去年除夕,你说希望《稷下》大爆,果然我们就大爆了,说明许愿这件事还是很有用的。”
陈词一脸宿醉刚醒的困倦,揉着额角说:“你要是想,我今天带你去寺庙里上香,就是人可能挺多,还得排号。”
秦亦欢懒懒地哼了一声,“封建迷信。”
陈词没应她,抬手想看时间,抬到面前时却僵住了——她昨天出门时并未戴表,手腕上空荡荡的。
秦亦欢乐了:“诶嘿!看到没有,习惯的力量!我就知道戴表的人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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