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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在最近,那个下着雪的除夕夜里,她和陈词并排坐在路灯光下,衣上发上落满晶莹的雪花,听着陈词说,要让她做电影女主。
她动心了。
或许是路灯雪景太美,或许是坐在公墓对街实在太不合时宜,或许是她震慑于陈词一往无前的意志,或许是陈词向她许诺了她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希冀:一部女性为主角的商业剧情大片。
可有一点是明确的。
她喜欢陈词,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陈词知道她不堪的家庭过往,知道她的骄傲,她为自由做出的抗争,她深心里的恐惧与忧虑。
倘若……倘若在一切的苦难之后,她还剩着去爱一个人的能力,那必然是陈词,那只能是陈词。
爱情是毒酒。
使人扭曲,嫉妒,担惊受怕,丧失自主,遭受利用和背叛。
但陈词不是。陈词是云层间洒下的光。
秦亦欢抬头看着简学文,“我遇到陈导的时候,刚跟百千集团撕破脸,秦百千亲自下了我的封杀令,没有剧组敢要我。我手里只有两千万,一旦投资失败就全完了,而我根本不认识陈词。”
她说:“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的一件事。我赌对了。”
“令人……惊异。”简学文泡茶的手顿在半空,似乎是被这个内幕惊讶得不轻,好一会儿,才说:“你拉我入伙的时候,可没讲过这个。早知道我就不要你那点可怜兮兮的片酬了。”
秦亦欢伸手把长发撩到耳后,笑了笑,“那是我这个出品方的事,我觉得其他人没必要知道。”
“好吧。”
简学文沏好了茶,把其中一杯推到秦亦欢面前,“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去追她吗?”
秦亦欢诚实地说:“……我还没想好。”
简学文:“……”
“我……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秦亦欢把手里的咖啡放到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是你说的,我还没想明白和一个人在一起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陈导她……算了,来吧,先看剧本。”
简学文那句“我经纪人会杀了我的”在第二天得到了印证——秦亦欢在和简学文兢兢业业地工作一个通宵之后,伴随着第一缕照进窗户的阳光,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经纪人阴沉的面色。
简学文:“……”
他立刻跳起来保证,“再给我一个上午!就中午,中午之前!绝对能看完!!”
经纪人看了秦亦欢一眼,大概是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他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秦亦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她又陪着简学文看完剩下的剧本,把几个有潜力项目挑出来之后,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和简学文一起,两个人跟被拔了插头似的,齐齐整整瘫进沙发里。
简学文的一脸生无可恋,支棱着胳膊刷手机,给他的经纪人汇报战况。
秦亦欢躺了一会儿,闭上眼,在脑海里复习了一遍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然后对简学文说:“我睡个十分钟,别让人吵我。介意我跟我助理打个电话么?”
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想简学文却翻了个身,转过头看她,“我帮你打好了,号码多少?”
秦亦欢莫名其妙,“啊?”
“反正顺手嘛。”
秦亦欢:“不是,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简学文叹气,“你先打个盹,别看手机,我怕你看了之后气得睡不着。”
秦亦欢立刻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斜睨着对面沙发上的简学文,“说清楚。”
“……”简学文无奈,隔着茶几,把自己手机给秦亦欢抛了过来,“不是你,是你的陈导。你还记得邱叁吗?”
《稷下集序》男主演,秦亦欢当然记得。
邱叁甚至在拍摄期间追求过陈词,导致秦亦欢看他一直不太顺眼——虽然她现在才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邱叁被爆出来婚内出轨陈导。”
秦亦欢觉得自己的大脑死机了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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