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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静默了足足五分钟之后,邱叁终于发了个磕头的表情包过来。
秦亦欢终于没忍住:“噗。”
她放下书,重新给邱叁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最重要的两条关系,陈导这边,是你自己不要的,要去找杜晏师;杜晏师想害陈导遭了反噬,纯属活该。本来《稷下集序》之后,你大好前途,结果自己给作没了(顺便一提,你鼻子残了那也是自己作的),怨不得谁。祝早日认清现实,努力上进,么么哒。
说完拉黑,甚至不给邱叁骂回来的机会。
被邱叁这么一搅合,秦亦欢原本的睡前心情坏了大半。她调暗了灯光,给自己放了首歌稳定情绪,在手机里漫无目的地随便划拉着,准备把着几分钟打发过去。
划到通讯录里某个名字时,秦亦欢目光凝住了。
陈词。
自昨天晚上从那间酒吧离开以来,她就没有再见过陈词。
信箱里寥寥几条,都是寒暄的消息,毫无意义的“早安”和“午安”,以及陈词隔上一两个小时的简略回复。
这倒也正常,陈词一向如此,除必要的事外极少主动联络他人,而且旦一工作起来,就会进入勿扰模式,即使今天理应是休息日——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来说,一向没有什么休息可言。
可秦亦欢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缭绕的轻烟。
认真回想的时候,她才惊觉,原来她那么清晰地记得陈词每一次抽烟时的样子。
总共也没有几次,秦亦欢在心里掰着指头数:一次是在《稷下》早期,陈词因为理念不合拒绝邓伯卓投资的时候;两次除夕跨年;又一次,是因为王卓衡的骚扰;《稷下》公映之前也有过;还有最近的,是邱叁朝她身上泼脏水、同时她《天枢》导演的位置也摇摇欲坠的时候……
不,最近的是昨天夜里。
秦亦欢想到这里,整个人忽然由内而外地沉默下来,颓然地半靠在暖色灯光里。
换做大多数人,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敢再碰烟草了;可是陈词偏不,她一遍又一遍地用这种方式警醒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划开伤痕。
她背靠死亡,于是一往无前。
那是太过沉重的人生,沉重到秦亦欢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唯有一声叹息。
她想了想,还是给陈词留了消息。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我肥来了!(有点卡文w所以慢了几天
(虽然晚了一天),但还是要祝各位小可爱们新年快乐,祝各位在2020年里依然能被世界温柔以待,身体健□□活顺遂,所爱的人都爱着你们,所爱的事业都回报了你们的付出
今天(12)这章留言五个字以上的都有红包~
“……这个节目,因为嘉宾里邀请了杜晏师导演,杜导现在的情况秦老师您也知道的,整个第二期都需要重新录制,所以我想,贵公司能不能——”
秦亦欢:“追加资金?”
所谓“这个节目”,是说宗莉挑选来为吴华铺路的一款真人秀。
当时,为了把还不够资历的吴华塞进去,何欢在其中出了一些钱。这些事情秦亦欢都全权放给了宗莉,不怎么插手,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上她。
秦亦欢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听到电话对面尴尬地笑了两声。
“是这样,秦老师,”对方赔笑说:“项目停摆的损失更大,这是目前唯一对大家都有益的方法。当然,我们会去找杜导那边承担这个经济损失,但您也知道的嘛,这些事靠律师来办总是很慢。”
秦亦欢:“如果投资方都同意按比例追加的话,我这边应该没问题,更具体的,我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会联系你。”
她说着,随手在电脑上把这事儿转给了宗莉。
电话那头却又吞吞吐吐地说:“那个,秦老师,关于替换杜导的嘉宾人选……”
秦亦欢:“怎么?”
“季星导演,您认识的吧?”对方一口气说道:“我们希望他顶杜导的位置,他自己也对这个节目很感兴趣,但觉得还是要先问一下您的想法。如果您有其他意见,季导说他很愿意当面和您谈谈。”
秦亦欢:“喔。”
她明白了。
季星,《牡丹》的导演。去年十二月《牡丹》和《稷下集序》档期撞得极为惨烈,两个剧组之间恩怨纠缠,这在影视圈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也难怪对方要来打这通电话。
秦亦欢心里清楚,《牡丹》对《稷下》的屡次针对,主要是制片一系,更确切来说,是站在制片人背后的百千做的动作,和季星这个导演其实关系不大,但她依然对季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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