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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荷鸢不顾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喉咙,冲姜姜吼道:“谁准你叫我小鸢的!”
这是谢绡能叫的吗?!
纪老太太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我准的!”
她眉头紧皱地看着纪荷鸢,“小鸢,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不说姜姜是你未来的嫂子,哪怕是陌生人,你也不该冲人家大吼小叫的。”
纪荷鸢被训了一通,心里怒火与醋意不停翻涌,偏偏还只能憋着,她迎上姜姜含笑的杏眼,总觉得对方在得意地嘲讽她。
该死的谢绡,她跟她势不两立!
纪老太太还在看她,见纪荷鸢依旧冷着张脸,她的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命令,“向姜姜道歉。”
纪荷鸢的一口牙齿都快咬碎了,她心知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奶奶明显被谢绡骗了,只怕还把谢绡当成什么无害的小白兔呢。
等着吧,时间还长呢,纪荷鸢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了头,“对不起。”
语气里毫无歉疚之意。
姜姜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真没想到啊,不管是在谢绡还是她的梦境中,身为主角的纪荷鸢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哪轮得到她向别人低头?
想到自己和小绡的结局,姜姜就一点儿都不愧疚。
她欣赏够了纪荷鸢气愤的表情,才垂眸轻声道:“没关系的,小……”
她故意停住了,没再继续往下说。
纪老太太立马为她撑腰,“你是絮桉的未婚妻,代表的就是絮桉,这声小鸢有什么不能叫的?”
说完,纪老太太又转头重新看向纪荷鸢,“我知道你比姜姜还大了几天,但她毕竟是你未来的嫂子,总不可能叫你姐姐吧?”
那不是乱了套了?
不管是那声“絮桉的未婚妻”,还是“未来的嫂子”,都狠狠地踩中了纪荷鸢的雷点,差点儿没把她膈应得昏过去。
纪荷鸢顺风顺水惯了,又向来被人捧着,长出了一身的反骨,纪老太太越是这么说,她反而越不愿意接受姜姜。
奶奶肯定是老眼昏花了,谢绡哪里配得上她姐姐?!
纪荷鸢的眼睛都气红了,姜姜却没看她,而是满脸担忧地望着纪老太太,“奶奶别生气,我知道小鸢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我的存在,这不是她的错。”
纪老太太叹了口气,“受委屈的是你啊,姜姜,你别太惯着她。”
纪荷鸢听见这话差点没被气死,受委屈的到底是谁啊?还惯着自己,这话奶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冲姜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奶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跟谢绡好、好、相、处、的!”
不玩死谢绡,她就跟她姓!
姜姜似有所觉,抬眸瞥了一眼纪荷鸢,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但很快就收敛了,脸上只剩下单纯和无害。
挺好的,她也是这么想的。
——
中午两人陪着纪老太太吃了顿饭,纪荷鸢大概是另有计划,全程老老实实地埋头吃饭,并没有惹事。
姜姜也没管她,自己时不时给纪老太太夹菜,看着比纪荷鸢贴心多了。
纪荷鸢见状撇撇嘴角,到底忍了下来。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抢走姜姜的活,但每回她才准备给纪老太太夹菜,姜姜就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断她,跟她说话。
几次下来,纪荷鸢就算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谢绡就是故意的!
偏偏奶奶还乐在其中,好像真把谢绡当成乖孙女了。
纪荷鸢不想惹纪老太太不高兴,所以明知道谢绡是故意的,她也没有发作。
急什么,等出了疗养院,她会一一还给谢绡的!
吃完饭,纪老太太就要午睡了,姜姜跟纪荷鸢没有久待,结伴出了疗养院。
纪荷鸢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一路上也没找茬,只时不时冷笑一声,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姜姜。
她不开口,姜姜也很能沉得住气,眼看着就要走到车门边了,纪荷鸢才伸手拦住了姜姜。
“行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事实上她能忍到这里,已经很让姜姜感到惊讶了。
“可以。”姜姜同意了。
她对s市并不熟悉,所以谈话的地点理所当然地由纪荷鸢来选。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同一辆车,彼此默契地都选择了靠坐在角落里,离对方起码得有八百米远,像是生怕沾染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车辆启动之后,姜姜和纪荷鸢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刹那,空气中好像噼里啪啦闪着危险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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