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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航自己吃了一口饭,同时给变色龙喂了一只虫子,顺便观察张思明,对徐子善说:“他在强撑。”
徐子善没徐子航这么细腻的情感,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也不单单看出来,你想啊,他为了拉拢我租了房子买了设备,他本来就没钱,这么一来更穷了,他还要做几份兼职,现在又遇到高考换分这件事,本以为媒体曝光网友会一致站在他这边,没想到坏人根本不惧,甚至连网友都站在坏人那边。”
徐子善:“你也别太担心,我看他心里承受能力挺强的。”
“子善,他是我们的朋友,不管他心里承受能力强不强,我们都要陪伴在他身边,支持他、帮助他。”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问一答的对话,如果旁边有人,得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吓着。
“小钢镚!你去哪儿!”
变色龙从徐子航手上下来,缓慢地往小阳台爬。
“你刚喂太多了,它去散步消食呢,别担心,走不丢。”徐子善说。
“我不是怕它走丢,我怕他吓到思明。”徐子航说。
徐子善翻了好几个白眼,他张思明一看就不是个善类,还会怕一只变色龙?徐子善耐心安慰:“不怕,小钢镚不咬人。”
一分钟后,变色龙悄无声息地爬到张思明裤脚边,它原本是草绿色的,似乎接触到张思明周身阴郁、沉寂的气场,鳞甲竟渐渐地转变颜色,最后变成了一抹亮眼的蓝色。
“唉……思明心事重重,我们却一点都帮不了。”徐子航有些多愁善感。
徐子善又翻了个白眼:“蓝色,人类把它定义成代表忧郁的颜色,但在动物界代表着情绪高涨,我看小钢镚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是哦。”徐子航一直担心着张思明,一时竟没想到,“那小钢镚为什么会这么兴奋?求偶、炫耀、还是给激动的?”
小钢镚就在张思明裤脚边,求偶是不可能的,炫耀的话,它虽然是个动物,但是也没必要朝一只裤脚管炫耀……那就是给激动的?
徐子航疑惑问出口:“小钢镚它激动什么呀?”
“我看不是小钢镚激动。”
徐子航:“啊?”
“哒哒”的声音从小阳台传进来。
张思明四根手指轮番起落,轻点着铁栏杆,哒、哒、哒、哒,一下一下,声音清晰且富有节奏。
半截烟灰掉落,张思明深吸一口,转过身来。
透过那层青灰的烟雾,徐子航看到烟头猛地亮起的瞬间,张思明的虹膜中似有群星在爆炸。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那不是笑,是面对挑战时抑制不住的兴奋。
兴奋,他居然在兴奋。
直到张思明喊了三声徐子航的名字,徐子航才缓过神来:“思明?”
“发什么呆?帮我弄下美颜滤镜,务必让我看起来楚楚可怜。”
徐子航:“做、做什么啊?”
“我要录视频反击。”张思明将烟蒂捻熄在铁栅栏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句点。
想起上辈子做的那些疯狂事,他嘴角噙着笑,缓缓道,“我啊,可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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