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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
两口。
因为陶瓷碗不大,楚轻夏只是抓了七八把,米饭就见了底,吃到最后两口时,楚轻夏的嘴里满是香灰味,让她几近呕吐。
楚轻夏死死捂着嘴,用力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了下去。
而后她抬起眼,看向前方。
此时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趴在她的正前方,距离她的脸不过七八厘米,虽然身型很模糊,但对方的脸却格外清晰,他的五官像是平面图层,和纸人般没有任何立体感,这会儿他的嘴大张着,头不断往后仰,吸食着空气中未散去的烟。
楚轻夏安静地蹲在原地,半分钟后,那东西似乎是把空气里的香烟全部吸食完了,终于把头转向了她。
楚轻夏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和对方拉开了些距离,直言问道:
“小真接生出来的那只小狗,被他自己养了吗?”
对方盯着楚轻夏看了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吃饱?”
“我没吃饱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楚轻夏眯起眼睛,她调整了下语言,确保自己接下来的话里没有任何疑问句后说道:“我不问,因为那算一个问题,而我只能问一个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小真接生出来的那只狗是不是被他自己养了?”
听到楚轻夏的话,男鬼缓慢地转动眼珠,贪婪地把她来回打量了一遍,一边擦拭嘴角的口水一边回道:“不是他养的。”
“狗主人家的儿子也喜欢那小狗,他们自己养的,但那狗不认主,总趁开门的时候跑去找那鬼童,因为这事狗主人去格桑家说过好几次。”
“不过有一次去的时候,鬼童突然指了狗主人的手,结果第二天男人的右手就在上工途中摔折了,从诊所回来后,男人在格桑家门口大闹了一顿,之后鬼童能诅咒人的事就彻底传开了。”
“本来只有我们五楼猜忌这事,这下整栋楼都不怎么跟格桑家打交道了。”
男鬼说完这段话就消失了。
楚轻夏站起身,示意张一扬过来。
男生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这个看上去不难啊。”
楚轻夏点点头:“是目前最简单的一个。”
“吃完饭把问题问出来就行。”
张一扬点点头,他学着楚轻夏的样子,飞快扒拉完了第二碗香灰拌饭,然后闭上眼,没敢看鬼的脸,快速问道:“五楼楼梯间的杂物是谁放的?”
很快,他的脸前就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我丈夫放的。”
“格桑家儿子有一次深夜发高烧,格桑回来的时候那小孩已经烧昏迷了,她挨个敲邻居的房门,希望有人能送他儿子去医院,但我们都没有车,怎么送?”
“再说了,我们帮这个忙第二天就没法上工,厂里的工资是日结的,少的钱都够给我孩子买袋糖了,格桑赔吗?”
“她肯定不赔,我们去要钱,说不定还得被他儿子诅咒!”
“反正那晚没人帮她,大半夜的她也没打着车,就自己抱着孩子去了三里外的一个诊所,后面我就不清楚了,我丈夫说那鬼童身体烧出问题了,脑袋更笨了,腿脚还出了点问题,回来后整天哼哼啊啊的。”
“格桑为了锻炼他腿脚,家里地方小,就老让他在楼梯间跳绳,你们也见过那小孩吧?长得可瘆人,上下楼看见他烦得很,所以我和我丈夫合计了下,就用杂物把楼梯间堵住了。”
“邻居们知道了就也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放那儿堆着,就留了个走路的空档。”
“谁能想到就因为这个,那晚我们整层楼…”
听到这儿,楚轻夏猛地抬起头,她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可以了!”
“你已经回答完他的问题该——”
“消失了”三个字,楚轻夏还没说出口,她身后的西装男就急匆匆追问道:“别可以啊,继续说啊,那晚发生什么了?”
楚轻夏在心里骂了句“傻叉”,当即伸手抓住张一扬的胳膊,带着他调转方向往马路后方跑去。
张一扬的神色很是茫然,明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楚姐,发生什么了?”
楚轻夏快速道:“你忘了吗?”
“我们的任务除了不能吵闹不能忤逆外,还有不能主动让鬼怪回忆起最深的恐惧——”
“这些鬼都是被活活烧死的,你说他们最恐惧的回忆是什么??”
是那晚的火灾。
张一扬有些迟钝地张开嘴,他转过脑袋,看向身后不远处。
此时西装男的周围围绕着数不清的鬼怪,这些鬼怪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如何一瞬间围了上去。它们低着头,沉浸在进食的狂欢里,有的在啃噬西装男的头皮,有的在撕咬他的大腿。
西装男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两人逃跑的背影,他似乎是想要求救,但他的喉咙已经被五根尖锐的手指戳穿,一根血淋淋的筋从他的喉口抽出。
“咯吱——”
张一扬仓皇失措地转过头,耳边传来肉筋被咬断的清脆咀嚼声。《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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