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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律作息的人大脑慢吞吞转了一会,才从阴间时间我怎么还没睡觉转到我的学习看上去万分痛苦的层面上。
指尖有时按得输入框时间太长,出现的“正在输入中”能停住他睡一个回笼觉的时间。也有可能会就地发给我一堆乱码,第二天早上又坦然自若的说他养的咪咪踩住了玉兆。
我说好巧,昨晚上我正好人格分裂,第二人格出来闲逛了。
因为是秒回,对面失去了坦然自若,扣了一个千言万语的“?”,接一句简短的“你通宵了?”
他知道我学的苦,都没考虑过我刚睡醒的可能。
而他既然当时觉得我苦,试图跟我相约一波丹鼎司检查身体,现在又怎么忍心让我卷入仙舟一团乱麻的政局的?
“因为我心生胆怯_”
“看着不像,神策将军智珠在握。”
但如果智珠在握的神策将军非要我给点建议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我现在的学习生涯除了烦就是燥,杀心消了几次,终于没忍住倾泻到了聊天框。
景元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听不懂,每个名词都杀了。杀到最后,其实一个字都没提仙舟当前局面的景元,看着满屏的“杀了”,选择给我杀了一个西瓜,亲自送上门。
西瓜很甜,身边人的头发太过蓬松,扎个马尾束缚着都能蹭到西瓜汁。我疑心他是故意的,苦于没有证据,只能被他从自己的工坊里拎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又是正对着丰饶祸迹建木。
久不见它,它从秃头变成重新发芽复苏的年轻植物,看上去生机勃勃可以表演一个生吞罗浮。
“它最近复苏了。”
留意到我的目光,景元简单介绍了一下建木当前状态。
我心直口快:“丰饶令使整的?”
“是的话,那还简单一点。”
“咦,简单?”
“仙舟至今都无法界定她对仙舟的态度,倘若建木复苏是她所致,倒也不必继续纠结。”
我的级别够不着这样的机密,不过景元说无妨,我当前地位要是想的话,可以直升六御,唯一要求就是心向仙舟。
他眨了眨眼睛:“相当于没有要求。”
其实要求对我还是蛮高的。
他本意也不是为了向我证明我的升职道路一片光明,而是让我安心听听丰饶令使在仙舟的道路是有多么的曲折。
特意带我到能够看到建木的若木亭,也是因为建木与丰饶令使的道路曲折实有关联。远看建木,仿佛生在云中,无根自长,实则它有根系,就在身下的鳞渊境。
那些云气,亦可称作鳞渊境的水汽。
而提到鳞渊境,自然免不了提及罗浮饮月一脉的持明。
先前说过,这群持明里的龙师跟我碰不上面,白露跟我在一起时从未碰到过一次。现在我面前的景元则告诉我,那是因为龙师们很忙,忙着掘仙舟的根。
“龙师们与外界势力勾结,意在放出丰饶令使。”
短短的一句话,景元说时最多只是皱下眉,对面的我面色跟他相比就显得很扭曲。
“龙师听起来像是疯了。”
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景元颔首:“我确实希望他们意识不清过。”言下之意是,龙师们脑袋是个顶个的清楚,是清楚的做了糊涂事。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想要让仙舟从幽囚狱放出丰饶令使,答案亦是简单:
他们寄希望于仙舟幽囚狱里关押着的丰饶令使可以补全他们的化龙妙法,或者另起炉灶,让不朽的血脉重新拥有繁衍的能力。
丹枫的所作所为到底是给了他们灵感。既然他失败了还能造就白露,那就说明用丰饶的力量可以催发他们的血脉。
(白露的诞生有丰饶力量的支撑。)
景元谈及此处,一点没有自己放出了什么惊天消息的自觉,让我一个局外人不好配合着做出什么动作。
更重量级的消息是,他涉及到了仙舟内部对丰饶令使(也就是我)迟迟无法统一意见的统一论调:
“何况仙舟目前的复杂局势,内部无法统一的对丰饶令使的态度,确实是因为那位令使数度……心慈手软。”
最后的“心慈手软”,他说的是意味深长,一抬眼,我看上去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了,工造司的工作服都褪色了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他噙着笑,“我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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