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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宫变打扰了他修道似的。
“我怎么成太子殿下了?”小段问。
裴再走过来,拿了梳子给小段拢头发,“立你为储的圣旨已经下了,虽然还未举行典礼,不过现在称你一句太子殿下也不算错。”
小段看了眼裴再,“陛下经此一遭,估计病得都起不开身了,还能想着这个事?”
“正是因为病得起不来身,所以才要早立太子,这段时间,由太子监国。”裴再将小段的头发分成几缕,给他编麻花辫。
“你也会编啊。”小段还在琢磨太子监国这件事,看见裴再拿起他的头发,立刻被黑发里穿梭的手指吸引了注意力。
“看多了就会了。”裴再说。
小段老老实实坐着等裴再编头发,裴再是个很讲究的人,用金银丝缕掺进麻花辫里,尾端用小段手上带铃铛的长命缕系了起来,小段晃了晃脑袋,铃铛就叮叮当当响。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简直像个锦衣玉食堆出来的小公子。
裴再打量了他一会儿,取来小段的外衫,“要出去走走吗?”
太阳刚刚出来,光芒还不算太盛,像个红彤彤的圆柿子挂在天边,薄雾轻飘飘地散了,裴再和小段登上城门。
小段走得慢,扶着栏杆,走走停停。裴再站在他身侧,偶尔扶一扶他的胳膊。
城门上可以眺望整个皇城,红墙碧瓦重重宫阙,尽收眼底。
“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了。”裴再看着小段的侧脸,小段眼里并没有对这些东西的贪恋。
小段挑眉,“这算你的补偿吗?又拿我当诱饵。”
他将小段留在京城,给了衡王一个将皇室一网打尽的机会,并且隐瞒了在徐州的打算。
小段本来想奚落裴再,可裴再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起来。
“抱歉。”他说。
这一下子让小段有点始料不及,事以密成,这是裴再的一贯作风,他并没怪裴再。
“我知道你肯定有后招。”小段满不在意道。
东宫屹立在重重宫阙之间,小段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问:“我以后就要住在东宫了吗?”
“你不愿意住在宫里?”
小段啧了一声,一脸抗拒地摇了摇头。
裴再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把小段扔在宫里的时候,那时候的小段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全然陌生的宫廷。
“不想住在宫里,那就不住。”裴再说,“现在你做什么都可以了。”
这不像裴再一贯的作风,地位越高的人越容易对普通百姓造成影响,所以他一直觉得身居高位者当谨言慎行,尤其不可放纵。
小段细细看着裴再,他确认这真的是裴再的补偿。
小段开心了,“我要给我姐姐封郡主,你以前答应过的。”
“可以,”裴再道:“来日你即位,还可以加封她为公主。”
“红红呢,”小段道:“要给红红一个官做,让他锦衣还乡,给他娘长长脸。”
“不鉴要换回他原来的名字,谢金合,这名字听着就像大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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